“所以,不反抗就会动手咯?”
“要是我不会反抗,你就不会杀我了?”
“那倒也不会。”
“这不就是了……”我叹了口气,顺手从墙壁上取下火把来,照着愈发昏暗的前路,“什么鬼地方……也不考虑好好做做照明……”
“要我帮你杀了建筑师吗?”
“不用,杀了方丈就行了。”
“嗯。”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认真的。
但是……事情总是要做的,也许是这样吧。
打开那道走廊尽头的小门,一团白色的衣物就在那里,背对着我们。
“……是你。”
“阿弥陀佛,你们找到拙僧了。谢谢两位施主。”
“所以……外面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萨义德大人嘱咐拙僧,要拙僧去负责这件事的。”
“……那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世事无常啊,施主。”
“所以,是你进行的这些实验……实验的对象,都是从哪里来的?我是说,枫珑寺不是——”
“一部分,是我们自己搜罗的,您知道的,寺社从前有朝廷的授权,在那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进行这些方面的研究了,幸而得到萨义德大人的支援,才能在现在有所进步。”老僧缓缓道,“从前的项目,无非是调配药物而已,但是,萨义德大人为我们带来了方向。”
“你们从前还有项目?”
“是的,陛下。”
玛洛珐似乎并未因为这种事情而愤怒或是恐惧,她走上前去,一手按住了剑柄,一手按在自己嘴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请高僧讲解一下吧。”
“只是最初的时候,在远江国北方的千岁京的故事,在天历寺也是有所耳闻的,那时候,拙僧还不是住持,方丈说,要在本院也做到这样的事情,普度众生,所以,实验在那时候就开始了。远江国守支持我们的实验,提供了最初的钱财和人材,但是,事情没有那样顺利。始终没有人能够到达龙台山取水,我们只好尝试别的方法。”
“哦?”
“最初时候,我们试图在人类的身上移花接木,移植普通金鱼的鱼鳍,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想中进行,反而更加困难,很多人材死去了。直到几年前,有人在菩萨河,看到了巨大的金鱼。”
“所以,你们派人前去了?”
“是的,陛下,但是,没有得到结果,直到萨义德大人为我们送来了真正的和金院带回的金鱼,才最终可以开始实验。”
“那么,那只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是实验的失误。”老僧似乎有些懊恼,“似乎,使用的鱼鳞粉太多了,才会导致他失控。所以,老夫才会困在这里,已经十几天了。”
“所以才会……”
“所以,现在,有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了。”玛洛珐打断了我的话,走向了老僧,“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呢?就算萨义德活着的时候,你们只对他负责,现在,他已经死去一月有余了,为什么,我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呢?”
“萨义德大人嘱托过,如果不能与他取得联系,就直接将报告交给平安京,请陛下恕罪。”
“哦?平安京?”
“是,陛下,您满意吗?”
“是,所以。”玛洛珐笑着走上前去,拔出了剑来,“还有什么遗言吗?”
“这种时候……该作辞世词啊。”
“没工夫让你写诗。”
“哦。”
随后,我便在面前看着她挥舞起剑来。
“喂,你这样——”
“我怎样?”
“……太残忍了吧……”
“呵,这种家伙,你也要同情吗?”
“不……但是,杀死他就足够了吧。”
“对你来说,只有人的生命是重要的,不是么?”
“不然还能是怎样的啊……”
“我可不是你这种幼稚鬼,我有更远大的事情要做。”横过剑身来,将那和尚的骨头也拍碎掉,玛洛珐轻松地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应该知道的。”
“你真恶劣啊。”
“嗯哼。”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细细切割着和尚的每一寸尸身,直到将他彻底斩为肉糜为止,“如果不能够理解下属与领民的心情的话,就没法统治一个国家,那么,让他们知道这样的后果,便是理所当然的了。”
“你控制欲太强了吧……”我无奈道,“总有别的办法的。”
“哦?比方说呢?”她微笑着抬起头来,“我记得,你们的国家,也从来没有试过暴力之外的方式,来处理这样的麻烦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张嘴,随后闭上,直到过了有一段时间,踩再次开口说话:“但是,理应当有更好的道路的,我觉得,如果现在没有,那么,就是当代人的责任来着。”
“你也会谈论这些事情了啊,真棒。”
“我又不是小孩子……”
“如果不重要的话,和小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是即使是小孩子,也应当是你的领民吧。”
“所以,你也应该听我的。”
“你变不变态啊,这种时候都要说这个……”
“我已经接受,我是你所说的恶人了,我觉得,你也应该接受,你就是想要被我支配的事实,不是么?”
“那算什么事实啊。”我走上前去,牵住她的手,想要将她带走,“好啦……”
“难道没有你,我就走不出去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和我,说到底,又有什么不同。”
“你——”
“你也想要控制我,不是么?”她甩开了我的手,“你压根就瞧不起我,根本没有将我当作和你一样的人,对不对?”
“为什么突然这样感觉?我从来也不是——不,应该说,本来就不会有完全一样的人不是么?”
“你在狡辩,而且,还想要欺骗我。”她冷冷地说道,随后,却又展露出了一抹笑容,“现在滚吧。我会在这里等一个时辰。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会得到自己的地毯的。”
“又要分开吗?”
“直到你真的知道,我们各自想要什么,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学会写诗的。”
“哦?写得不好,我可是会让你切切实实地体验,什么叫少女的愤怒的。”
“现在不是么?”
“现在,只是我个人作为一个人对你的仇恨而已。”
……
……
……啊……
真是让人不快啊……
那家伙,为什么又要这样想我呢?我明明并没有那种意思的。
真是让人气恼啊……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会有这种事情吗?
为什么接触更多之后,反而越来越像刚刚分手那时候的样子了呢?
唉……
如果以后,真的再也不能牵住她的手的话……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