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公是个和善的人——前提是,我所见到的,确实是他本人的话。
如果按照眼见为实的标准来看,圣公是位和善儒雅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袍子,留着几缕浓密黝黑的胡子,头顶戴着样式奇特的白帽,从我的角度看,很像是独角仙的长角。
他的部下,如同他似乎承诺过的那般,与他穿着同样的白色袍子,不过,没有戴如此高的帽子,只是兜帽而已。
真不知道这些人如此招摇过市,为何还没有被抓进去,最近,信浓国内也不安稳吧,还是说,雅琴没有玛洛珐那般魄力?
玛洛珐在远江追杀我的时候,可是不惜给与她合作的武士阶层都下了武备废止令的……
……这样说来,真任性啊,这两个女人。
因为被平安京赋予了近乎无限的权力,所以,可以在远江和信浓两国为所欲为,而她们又不是有节制、知分寸的类型,最终,反而危害到了南蛮人的统治本身——是这样的感觉吧。
所以最后还是要归结到平安京政府的身上吧,这些事情,最终的最终,原因还是出在那政治的源头上——也许是这样吧。
虽然在从前,武士对领民,也有着绝对的权力就是了。
南蛮人的哲学家不是说,绝对的权力,会滋生出绝对的腐败吗?
不过,就我所见,雅琴和玛洛珐这两个……白痴,只是单纯的青春期性压抑所致的大脑损伤而已,如果要我给出治疗建议的话,我的意见是雅琴交给伊世南奈小姐管理,也许该打一炮,她那样的女人,就是需要可爱的女孩子管教的。
至于玛洛珐……
也许送去生猪屠宰场更好吧,那里的人,更有处理她这种弱智母猪的经验。
不管怎么说,圣公这样的人出现,就已经足够说明,南蛮人在信浓的统治,恐怕已经陷入到危险中去了吧。
因为这样的宗教,最终还是依靠着信众的绝望生存,而信众的绝望,又不得不来自攫取了绝大多数权力与利益的政治,所以,最终,还是他们作茧自缚吗?
不过,巴特罗瓦与萨义德,似乎都与这个“圣公”有所关系,所以,圣公的组织,也或许确实是南蛮人扶植的?
“巴特罗瓦大人,已经和我们说明了情况,如果有什么其余的需求,还请明说。”
“谢谢你。”圣公笑道,“龙湖寺殿和我说,伊世家有位美丽温柔的女孩子,您真是不负盛名。”
“……谢谢您夸奖,现在,请走这边……”
美丽?温柔?这两个词,和伊世南奈沾边吗?和伊世檩子也不沾边吧,还是说,伊世家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女孩子?
——至于龙湖寺殿,这个名字,倒是有趣,虽然在地图上没有见到过,不过,也许因为它不在信浓国,而在平安京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吧。
龙湖寺,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不知道它的主人是在做什么……
圣公倒是和善,他领着自己的部下进入了鸟屋敷,由下人领着,去到各个房间里去了。
看来,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至少有些事情还是相熟的,不过,这里也不是他们通常的活动场地吧,不然,也不会需要引导了。
真是好奇啊,这些人平时没有居所吗?为什么还要借用鸟屋敷……
“……”
“……”
一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席卷了我的手心,那般温柔,那般熟悉,我心头一颤,几欲软绵下来,若不是狠狠咬了嘴唇一下,恐难保持住沉稳了吧。
这种感觉……
“好久不见啊,橘。”
“你……”
“接下来,我要杀些人,你不介意吧。”
“喂……”
玛洛珐牵着我的手,微微笑着,还好是左手,我还有一点点拔刀立刻杀了她的机会可以把握。
……拔不出来吧,只能期望肋差了。
“呵呵……所以,现在,是你更需要我吧?”
“你在说什么……”我咬了咬牙,“又不是我找的你。”
“哦?不过,再见面的时候,是你更高兴吧。”
“你都笑了,还是我更高兴吗?”
“嘲笑你也算吗?那你很厉害了。”
“喂,白痴,是你先来找的我。”
“我说过你再出现的话,就会杀了你的,这个节目今天照旧。”
“现在就开始?”
“你舍不得和我牵手吗?”
“你舍得了?”
“你好像小动物呢。”
“你才是。”
“真是任性啊。”
“你就不任性了?”
“我想,我没有任性到你这样。”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来做这种事,才是真的任性。”
“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我不过照做而已,你真是小心眼。”
“你才是小心眼,你一直都不肯改变的。”
“为了你去改变?”
“你不肯吧。”
“所以果然是你喜欢我多一些。”
“又来这套……”
“因为你更喜欢我,所以才会这样。”
“总是这样,你没有一点点心吗?”
“还不是你想要绑架我,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恨我也好,想要杀我也好,我不会为了你去改变什么的。”
“你最好不要后悔。”
“哦?”
“一般都是这种剧情吧,之后就会是我把你打败了然后你哭着找我道歉的桥段了。”
“你在幻想什么?”
“我在幻想你成为正常的人类。”
“那你要失望了。”玛洛珐拍拍剑柄,拉着我走进了鸟屋敷,“我不是你们这些凡人。”
“你还要当老天爷?”
“你愿意吗?”
“你要是当了老天爷,世界就要完蛋了。”
“所以,你会怎样?”
“找个山沟沟自杀……之类的吧。”
“那就好,我可以放心去做神明了。”
“喂。”
“呵呵……谁叫你不尊重我的。”
“你就尊重我了吗?”
“尊重是相互的。”
“我看你更享受羞辱我。”
“因为你很适合被羞辱嘛。”
“所以你果然是变态虐待狂吧。”
“在你眼里,很不对吗?”
“在正常人类眼里都不对。”
“反正又不是我需要他们,我只需要统治他们就好了。”
“所以才会觉得你任性啊……”
“你不喜欢吗?”
“非要我喜欢做什么……”
“被你喜欢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咕!”
“开玩笑的。”轻轻亲了我的脸颊,玛洛珐坏笑着说道,可是,是玩笑吗?如果被我喜欢……“所以,说说吧,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还要问我?”
“油嘴滑舌……”她白了我一眼,“萨妮娅能够告诉我的事情,你就不能吗?”
“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