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啊……”
“首先,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可不会帮你,”她捏了捏我的脸,“然后,和我出来,外面出事了。”
“……哈?”
穿戴好衣冠,挎上打刀,我跑出了神社的宿舍,映入眼帘的,还当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我是说,印象上来说,我会记很久吧。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ltxsba@gmail.com>
“喂喂,搞什么……”
野狐神社的山上,固然,我要说,有些令人不安的要素,在进入这座山岭时,我就有所察觉,不过,那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些许树叶和动物的问题而已,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只是野狐神社本地的邪祟在作祟——这样的感觉吧?
但是,看着现在从主体建筑部分膨胀起的怪物。我不得不说,这确乎出乎了我的意料……
那是一团尺寸与规模令人惊讶的浅灰色肉球——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它应当是肉球的——在它的表面,是被撑得已经几乎无法保持在表皮上的层层鳞片,从外形上看,很像是鱼鳞莫非说……
哀嚎从那团肉球的表面隐隐约约地传来,在那肉球的侧腹的部位,可怖的人体轮廓隐约透露,我想,那恐怕是……
但是,根本说不通啊?为什么会在我和玛洛珐来到这里的时候,产生这种情况,又为什么会……
“萨妮娅,赶紧去召唤其余人回来!”另一边,玛洛珐焦急地下达着命令,她也有这样慌乱的时候啊……上次,上次在天历寺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她这样,也就是说,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吗……“还有,告诉他们,见到社众,即刻处死!”
“是,老大!”
“你太残酷了吧……”
“少废话,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谁知道,但是……”我看着那团怪物,撇了撇嘴,“萨义德和圣公早就有所勾连,那东西,是他研究的什么新成果吧,我想,和天历寺的那东西,恐怕……”
“你是这样想的?”
“不然还能怎样,如果是这里本来就有的邪祟的话,怎么可能是金鱼……”我从一旁取出了弓来,搭上箭矢,对准了山顶上那令人不快的怪物的看起来有点像是脑袋的部位,我虽然不是武士,对于这种事情,姑且,也是有一点点操练过的,所以……“和金院代和萨义德,恐怕也有所勾连吗,至于和金人,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嗖——————”
“啪!!!”
那箭矢射入了怪物的顶端,不过,理所当然的,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让那怪物抖了一抖而已——好吧,对于我来说,已经做得够多了,不是么?
虽然从保命的角度看,好像还远远不够就是了。
那怪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连带着插在它头顶的那支箭矢也来回晃动,像是它的鱼鳍一般。
看来,即使是普通的弓箭,也能够对它造成杀伤吗?
它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坚韧……
也就是说,萨义德的实验,还没有到能够产生真正强大的生物兵器的程度,是这样吧。
“喂,它要——”
“我正在进行没法回头的赌博,我愿意相信我是正确的,你可以和我来一起吗?”我拔出了刀,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它举到了脑袋一侧,刀尖正对着俯冲而来的怪物脑袋,“如果它会因为被箭矢射中而痛苦的话,就说明……就说明确实可以伤害到它,而且,是这样轻易的方式,那么……”
“喂,笨蛋,你要——”
我没有给玛洛珐足够的反应时间,她只好和我一起举起剑来,用锋刃撞上了那怪物——
“轰隆隆隆隆……”
这家伙,比预想中的力气,要小许多……
我们没有被撞飞出去,而是很顺利地施展出剑法来,切割开了这怪物看似坚硬的浅灰色表皮,碎肉与鳞片四散飞溅,直到这怪物的身体随着惯性被我们的劈砍停下,最终演变成我们从它的腹腔中爬出的态势来……
“喂,你这笨蛋……”
“怎么啦?”我喘着粗气,尽可能不去思考鼻子那里应该感受到什么气味,或是产生什么反应,“你没事吧?”
“你还好意思问……”玛洛珐白了我一眼,“要是我们死在这里怎么办?”
“我觉得不会的。”
“哦?”
“明国有句俗语,祸害遗千年。”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像你这样程度的祸害,至少也会有几万年的寿命吧。”
“你这笨蛋……”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或者,不会那样轻易地结束吧。
这怪物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会产生。
它到底是谁人的造物,又是为什么要产生在这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
“老大,您没事吧?!您——”
“萨妮娅,来太晚了。”
“十分抱歉!!!”
“好啦,别为难她了……”我叹了口气,拉住了玛洛珐的手,她身体一震,最终没有反抗,任由我拉着她走向山顶的废墟,“现在,还是要弄清,究竟是为什么……”
“你倒是稀罕她。”
“对自己下属,还是好一点更好吧。”
“你又不用给他们发工资。”
“我也不用他们帮我做事啊……”
“笨蛋。”
“你没有那么从容了呢。”
“再敢瞎说,下次,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
“我在瞎说吗?”
“我可从来不会对你慌乱。”
“上次,在滨松的时候,是你被我亲吻后,露出的破绽吧。”
“谁知道你会那么不要脸……”
“只是亲吻而已,就不要脸了吗?”
“呵呵……”她强行笑道,伸出手来,捏住了我的脸颊,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嘟嘟叫着抗议,“你这家伙,一点脸都不想给我留吗?”
“喂……”
“那是我的真心被你辜负了,你不要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过你。”
“喂,在那之前,是你先想要害死我的。”
“我只是想要对你用刑而已……”她恼火地说道,厚颜无耻,让我震惊,“只是可能会死,可能,又不是一定会死……”
“你最近嘴好硬啊……”
“你想要我和以前那样坦荡吗?”
“嗯哼?”
“我想啊,如果表现得更弱势一点,说不定你会产生同情心,留在我身边呢。”
“是吗?”
我们的手牵在了一起。
“你这家伙,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吧,如果我更柔弱一点,你也许就会同意我的想法了呢。”
“你的想法一点也不柔弱……我怎么同情你啊。”
“我这样可怜地求你为我生下一个孩子,怎么样?”
“别说得我和不愿意负责的酒鬼似的……”
“但是,你就是不愿意对我负责,对不对?”
“对在哪里啊……”我叹了口气,攥紧了她冰凉的手,轻轻迈动起了脚步,秋叶飘落下的神社里散步,对我来说,倒也不错,不知道她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