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坐到主播身上了吗?】
【让她自己决定快慢。】
【结束前会抱紧主播。】
我回到报告中间,把“我将她压向床面”后面的几段重新讲了一次。
“她一开始顺着我躺下,后来又自己翻过来,把我按回床上。白色睡衣一直没有脱,她只是抓住我的手,让我留在她愿意接受的位置。最后那一段基本由她控制,我停下来时,她反而会重新靠近。”
【那她最后什么反应?】
“抱得很紧。身体突然绷了一下,呼吸停了几秒,然后一直没有松手。”我直接挪用了刚才报告中最后的描写,只改变了动作由谁主导。
直播间没有人在意同一段内容被卖了第二次,礼物队列反而继续增长。
【白嫖也是嫖:主播的记忆会根据金额恢复。】
“五百块总比你一分钱没花的记忆清楚。”
【夜色正好:她不会说话,也没法解释,你怎么确定那些反应是愿意?】这条没有付费的弹幕只在画面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被更多替她作答的内容顶走。
【管理员是狗:如果你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呢?】
“我没提。”
【管理员是狗:假设。】
“假设也不能白加。”
管理员是狗很快发来一条付费留言。
【管理员是狗:你临时提出一项比任务单更过分的要求,她有没有拒绝?】(sc 100元)
问题挂在屏幕上,下面已经有人开始替她回答。
【不会。】
【她喜欢主播。】
【她以让主播高兴为理所当然。】
【她不会拒绝周启。】
最后一句很快占据大部分弹幕。
我知道正确的节目答案是什么。
“没有拒绝。”
礼物特效立刻亮起。
“我只是说梦里。她听完以后停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头。整个过程里,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离开床。”
这是我临时增加的内容。昨晚的梦中甚至没有出现新的要求,她只是沿着验证表不断重复既定动作。
直播间却把这句回答当成了比先前场景更重要的验证结果。
【不会拒绝设定生效。】
【不只是游戏里。】
【关播以后也成立。】
【主播已经试过。】
我看着最后一句,手指仍压在键盘上。
只要继续否认,这一百元和前面的所有礼物就只是观众买了一段即兴成人故事。
平台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做同样的事,没有真人参与,也没有人受到伤害。
那个女人只是我在关播后看见的幻觉。
她不会知道我刚才替她编了什么,更不会知道几百个人正在讨论她是否会拒绝。“对。”
我说。
“至少在我看见的版本里,她不会拒绝。”
红茶泡枸杞沉默了很久。
我原以为他会像前几次一样提醒大家别一次加得太多。可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以后,他发来的却是一份点单格式。
【红茶泡枸杞:以后不要只留一句任务。每份点单固定四项:动作要求;她应该出现的反应;主播必须询问的问题;第二天需要汇报的细节。】
【白嫖也是嫖:涩涩版实验记录。】
【掌门今天死了吗:每晚下单,第二天开箱。】
【今晚不早睡:别人直播卖现场,这里卖关播以后发生的事。】
【仅今晚可见:而且只有主播能验收。】
我把一个空白表格拖进画面,照着红茶泡枸杞的文字建立四栏。
动作要求。
她的反应。
必须询问的问题。
次日汇报细节。
管理员是狗第一个提交:
【动作要求:让她主动走到床边。】
【她的反应:松开两颗扣子,坐到主播身边。】
【必须询问:她今晚愿不愿意留下。】
【次日汇报:距离、是否迟疑、有没有主动接触。】
更多版本紧跟着刷出来。
有人要求换衣服,有人要求接吻,有人要求沿用最早那晚问心榻直播里的玩法,还有人已经把任务拆到了每一步应该持续多久。
“今天不接新单。”
【管理员是狗:表格都建了还不接?】
“先把格式做出来。具体内容明天投票。”
【月下独酌:那今晚做什么?】
“今晚什么都不做。”
【白嫖也是嫖:主播已经学会吃独食了。】
【红茶泡枸杞:至少确认她会不会再次出现。明天先汇报普通结果,再定第一项正式点单。】
这条建议获得了最多赞成。
我将表格保存成“关播后点单模板”。
文件图标出现在“视觉残留记录”和“关播报告1”旁边,三个名字排成一行,像某个刚刚搭好的工作流程。
直播间仍在争论第一项正式点单应该是什么。在线人数维持在一千上下,后台收入已经超过前四晚任何一场。
我没有再讲新的成人细节,也没有承诺明天一定继续。
可当我说今天结束时,仍然有观众补上最后几份礼物,只为让自己的要求停留在画面顶端更久。
“我再说一次,报告里大部分都是编的。”
【白嫖也是嫖:我们负责相信。】
这句话和第一晚一模一样。
我按下结束直播。
画面关闭,弹幕和礼物特效同时消失。
摄像头指示灯熄灭不到十秒,房间中央便多出一片白色。
她出现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快,轮廓也更加清楚,仿佛刚才那份被上千人听完、讨论和付费修改的报告,真的替她补完了一段已经发生过的经历。
她站在我与床之间。
白色睡衣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右手垂在身侧,黑发有一部分被别在耳后。她没有拿杯子,也没有像报告里那样主动靠近。
我盯着她的手腕。
刚才,我向上千个人描述自己怎样握住这只手,怎样被她带到床边,怎样在她点头以后继续。
那些话说得越具体,我越能在脑子里补出对应的触感。
可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真正碰到过她。
“刚才说的不是你。”
她没有反应。
“那些事没有发生。”
她仍然看着我,像是不理解“发生”与“没有发生”之间有什么区别。我站起来,向她靠近一步。
她的轮廓没有变淡。
第二步以后,我们之间只剩不到半米。
她仍然没有后退,呼吸平稳,双脚安静地踩在地板上。
那张脸依旧无法固定,但我能够看清颈侧被发丝压住的皮肤,也能看清袖口下方突出的腕骨。
我没有去拿手机。
右手缓慢抬起,先用指尖碰到她的手背。
这一次,指尖没有穿过一团正在褪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