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兰紧拥着她,感受着怀中温暖的触感,忽然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把。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他想起初见的那天。
她穿着合欢宫的衣裙,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没有花枝招展,没有浓妆艳抹,唯一的装饰就是几根捆束头发的银簪,干净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现在仙子就这么站在自己跟前,朝他淡淡微笑。
她跟合欢宫的风气格格不入,跟那些终日游手好闲、只会投机取巧的混子全然两样。
唐钰兰从未见过如此清澈动人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想过能一个女孩的脸会这么漂亮,那是一种美貌与灵魂并存的美丽,是无法用任何俗世词藻形容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正在上头时……也许他对于未倾的所有感受都被夸大了,并不真实,可身处合欢宫,周围都是些只顾声色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正常人类了。
只是由衷地觉得,遇见她真好。
唐钰兰的目光逐渐深沉,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未倾察觉到他的变化,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眼。
唐师兄?
唐钰兰目光灼灼,却没有继续说话。
未倾的心头一跳,脑中一个略带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唐钰兰这是对自己有意吗?
在这么短是时间里?
虽然不想承认,但唐钰兰的眼神属实是太过炙热,火一样仿佛要将她灼烧融化。
她不清楚这是否为合欢宫的什么媚术,又或是什么勾引手段,总之确实是让她多想了。
师兄心悦未倾?
这个念头从她心底升起后,就怎么也压抑不住了。
她自认不是一个胆大率性的人,几番被遗弃,未倾已经有些麻木了。lтxSb a.Me
至于礼义廉耻……大概因为本是孤儿,从小看得就轻,也没人教过她这些。
平日里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到自己,那便去做了。
她是被弃养的那年在雪地里遇见了阿娘,才有了家人,如今她又在雪地里被丢弃了。
未倾能理解阿娘的困境,她从来没怨过阿娘半分,在被捡回家的那天,她就过分早熟地预想到了被抛弃的场面。
其实用“抛弃”二字形容她们间的感情并不恰当,可生死关头被丢下了,未倾难免觉得委屈。
正因为总是患得患失,难以真正找到归宿,她才要保证自己是处于高位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被踩在脚下,不管如何落魄,也绝对不和青川峡那群人厮混一起,除非她能完全掌控局势。
她这人本就薄情,只会将心比心,谁待她好,她便同样待谁,而如今在合欢宫中,唯一能够信任的就只有宁安长老,再者就是唐钰兰。
宁安长老是很严苛的,平日的早课也是真的在练剑术,没有半点情色之事。
她穿衣也总是严严实实的,还多是素色,会把满头的银丝梳起来,把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
正是因为如此,贸然对宁安长老提出那种事,才让未倾觉得难堪。
唐钰兰却不一样,他双修得熟练,又恰好对自己有几分上心。WWw.01BZ.cc com?com
如果唐钰兰能给她足够的慰藉,能通过双修让她修为蹭蹭上涨,未倾相信自己会接受他,不管这感情是真是假。
她真的太了解自己了——
因为能接受后果,所以便行动了…尽管她还是更喜欢身体干净的人。
……
唐钰兰的脸顿时涨红,眼神飘忽起来。
他万万没料到她会直截了当地询问这件事,这个人怎么一天一副模样!
没听到回答,未倾也不着急,她的心跳平缓,丝毫未乱,却能隐约感受到对面人的怦怦心跳。lt#xsdz?com?com
她暗自发笑。
唐师兄闭口不答,师妹也不勉强。未倾微微一笑,扬脸看着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未倾坦坦荡荡,衬得唐钰兰愈发窘迫。
他斟酌着语调,把未倾的手包裹在掌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字一顿道:“我心悦于师妹,还贪得无厌,想和师妹共登大道,共赴极乐。”
早知会有如此答复,未倾并未显出讶异之色,只是调笑着问道:“师兄想与我共修《合欢心经》?”
此言作何意味二人都心知肚明,唐钰兰也红着脸一口应下。
“师妹可愿与我结为伴侣?”
趁着时机正好,唐钰兰乘胜追击。
未倾本能想拒绝,她在男女欢爱方面确实开放,幼时就偷看阿娘阿爹……还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青川峡那的人太过油腻恶心,偏爱强迫于她,身子还不知道碰过多少人……说不定…还是不行,那里实在是太脏乱了,不配玷污她纯洁的身体。
毕竟是在合欢宫这种地方,想要清白如一断无可能。
她想着,跟唐钰兰先凑合凑合也不错,但绝对不能成亲。
未倾也顺从内心:“师妹初出茅庐,不懂世事,成家立业实属操之过急。”
这话可要比当初被拒绝时柔情许多,虽然有些失落,唐钰兰对比着听竟然也欣喜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往回找补。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各自怀有心事,也不注意看脚下的路,碰着个岔口就顺脚拐了进去。
阳光愈发灼热,脚底也如同着火般磨得生疼,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未倾终于意识到走错路了。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只想着沿着原路返回过去,正想拉着唐钰兰走,一伸手却抓了个空。
唐钰兰不见了。
他们方才还在说话。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未倾警惕起来,她双眼扫视过四周,把目及的所有景象都记了下来,却不知为何双眼突然一昏,什么都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了。
视线再恢复清明时,周围依然变了副光景。
这是迷障吗?
未倾一边思忖一边朝着变化的树木走去,抬手摸了上去。
软绵绵的,像一团丝绒。
果然如此。
未倾年幼时也曾误闯过一处迷障,在里面经历过一些光怪陆离的事。
具体是什么事她也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而已。
若不是村里的人因此把她视作不祥之物,谣言丛生,她只怕连发生过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正思索着,一阵湿润的热流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雾浓浓的白烟,呛得未倾打了个喷嚏。
“谁?”
雾气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像下着小雨的雪山,清冽非常,在重重迷雾里也格外分明,好听得很。
她没有应答,只是朝着声音那头走去。
对面似乎也有人破雾而来,缓步而行。
两处的脚步声同频响起,又在同一刻停下,起起伏伏,顿挫有致。
起起伏伏,顿挫有致。
那人自茫茫迷雾中显出身形——
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