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喉咙便被剑锋贯穿。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林澜一脸。
“什么人!”
领头的中年男子反应极快,弯刀出鞘,朝林澜劈来。
刀光凌厉,带着一股腥风。
林澜侧身闪避,剑锋顺势一转,划过另一名弟子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法器脱手飞出。
“围住他!”
中年男子厉声喝道。
剩余五人迅速散开,将林澜围在中间。法器、飞剑、符箓,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
他需要这种压力。
需要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来冲击那道瓶颈。
剑光如龙,在包围圈中穿梭。他的身法诡异,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游鱼,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一剑穿胸。
一剑断臂。
一剑削首。
鲜血在空气中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二十息,六名弟子已经倒下了五个,只剩那领头的中年男子还在苦苦支撑。
“你……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子的脸上满是惊恐,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却始终无法碰到林澜的衣角。
林澜没有回答。
他的眼底已经被一层淡淡的血色覆盖,丹田中的灵气在疯狂运转,那道瓶颈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再来。
再给他一点刺激。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中年男子的弯刀擦着他的肋下划过。
剧痛传来,鲜血染红了衣袍。
但与此同时——
咔嚓。
丹田中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突破了。
筑基中期。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手中长剑骤然加速,带着比方才更加凌厉的气势,朝中年男子的面门刺去。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剑锋贯穿了他的眉心。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缓缓倒下。
林澜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胸膛剧烈起伏,肋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筑基中期。
终于突破了。
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喘了一会儿,肋下的口子还在渗血,血顺着衣摆往下走,在石头上积了一小滩。
远处有脚步声在靠近,是被方才的动静惊动的人。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储物袋。
第一个捡起来了。第二个也是。捡第三个的时候,手指在袋口的绳结上滑了一下,什么也没抓住。
林澜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日那场硬拼把丹田里最后一点存货全催了出去,今日又借了不该借的。
胸口那枚玉简从头到尾就没凉过,隔着衣料烘着心口,像揣了块没烧透的炭。
不碍事。
歇一夜,明日就缓过来了。
他把袋子重新捡起来,塞进怀里,转身钻进密林。走出几十步,他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扁瓷盒,挖了一指头膏子往脸上抹。
眉骨高了些,颧骨宽了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
再走出去的,就是另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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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雾在夜色中更加浓稠,像是一层流动的纱帐,遮蔽了视线。
林澜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道前行,脚步放得极轻。
肋下的伤口已经用止血散处理过,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
丹田中新晋突破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带来一种充盈的满足感。
今日的收获不小。
血煞门的七人,加上后来遇到的几个散修,一共十二条人命。储物袋里多了不少灵石和丹药,足够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消耗。
该找个地方歇歇了。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这片区域是秘境的边缘地带,地势起伏,怪石嶙峋,到处都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和裂隙。
前方不远处有一道断崖,崖壁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林澜的脚步顿住了。
洞口处有微弱的灵光闪烁——有人在里面。
他的身形立刻隐入旁边的岩石阴影中,屏息凝神,将感知放到最大。
洞内的气息很熟悉。
太熟悉了。
清冷,凛冽,像是山巅的积雪,又像是深冬的寒泉。
叶清寒。
林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天剑玄宗的队伍应该在秘境核心区域争夺那些珍贵的资源,她是天脉首席,按理说应该被重点保护,不可能落单跑到这种偏僻的角落。
除非……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借着灵雾的遮掩探出半个身子。
洞内点着一盏微弱的灵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叶清寒背靠着石壁坐着,白衣上沾着斑斑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她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口被鲜血浸透,殷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眉头紧锁,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即便如此,她的右手依然紧紧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仿佛随时准备迎敌。
灯芯爆了个花。
她抬起头。
“谁。”
剑光在她掌中亮起的同时,人已经从倚着变成了半蹲。左臂使不上劲,她就用右手撑地,把整个身子拧成一个随时能扑出去的角度。
林澜从灵雾里走出来。
月光落在那张陌生的面孔上——三十出头的落魄散修,眉骨粗,眼角有纹,丢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她的剑没有收。
“哪个门派的。”
“散修。”
“来做什么。”
“路过。”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刮了一圈,从沾血的衣摆刮到手背的划痕。
“路过。”
“叶首席不信?”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住了。
那三个字本身没什么,秘境里认得她的人多了去了。可这个人说得太随意——不是敬着说的,是笑着说的,像是熟人隔着桌子递过来一句玩笑。
这个调子她听过。
只听过一次。那一次她记到了现在。
“你——”
林澜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膏子遇水不化,遇灵力却化。指腹擦过颧骨,那层皮像雪水一样往下淌,露出底下年轻的骨相:下颌薄,眉眼疏朗,眼尾往上挑。
嘴唇上还沾着血。他笑起来。
“叶师姐。”
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