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吗?”
林澜挑了挑眉。
“叶师姐不是答应了当我一个月的剑侍吗?剑侍听主人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叶清寒咬着下唇,死死盯着他。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当初是她自己答应的。
“而且……”
林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叶师姐现在这身打扮,不装也像。”
叶清寒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裙——衣襟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只堪堪遮住腿根。这种衣服,确实……
“你……”
她的声音发颤。
“我什么?”
林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与她平视。
“叶师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今晚这件事很重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待会儿来的人,是听雨楼的人。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叶清寒愣了一下。
“听雨楼?”
“对。”
林澜直起身子。
“他们一直想把我当刀使。我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我需要在他们内部埋一颗棋子。”
叶清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个沉迷酒色的蠢货。”
他指了指榻上。
“叶师姐只需要躺在那里,装作睡着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叶清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恶趣味,只有一种……冷静的算计。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好。”
她低声应道。
林澜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窗边。
叶清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躺到了榻上。她侧过身,背对着房门,闭上眼睛。
熏香的气息在鼻端萦绕,带着几分令人放松的安宁。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林澜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在等。
等那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
等那个自称要与他“交个朋友”的女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就在烛火即将燃尽的时候——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黑影。
林澜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房门无声地被推开。
夜昙的身影如同一缕轻烟般飘入房中,夜行衣紧裹着她纤细的身躯,只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扫过房间,在榻上那道蜷缩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林公子好兴致。”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澜转过身,看着她。
“夜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夜昙没有理会他的寒暄,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她的目光在青铜香炉上停留了一瞬,鼻翼微微翕动。
凝神散。
她认出了那股气味。
但她没有在意——这种药物太过寻常,效果也不过是让人放松几分而已。对她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刺客来说,这点影响微乎其微。
“赵家有动作了。”
她开门见山。
“哦?”
林澜在她对面坐下,神色不变。
“之前求娶叶清寒失败,加上秘境中的失利,赵家急需重振声威。”
夜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他面前。
“他们决定开启一处秘境,邀请东域大部分势力参加。”
林澜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信息很详尽——秘境的大致位置、开启的时间、赵家预计邀请的势力名单。
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些?”
夜昙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姑娘。”
林澜将玉简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之间的合作,讲究的是对等。你给我的这些情报……”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玉简。
“只有表面。”
夜昙的眼神微微闪动。
“林公子想说什么?”
“赵家开启秘境,不会只是为了重振声威。”
林澜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腹前。
“他们在图谋什么?听雨楼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熏香的烟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公子。”
夜昙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是吗?”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夜姑娘今晚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她。
“把我当刀使?还是让我在秘境里替听雨楼火中取栗?”
夜昙的身子微微绷紧。
“林公子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
林澜在她面前停下,俯视着她。
“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把我当合作伙伴。你们只是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棋子,一个可以牺牲的弃子。”
夜昙的手不动声色地滑向袖中的暗器。
“林公子……”
“告诉我。”
林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赵家在秘境里真正想做什么?听雨楼又在暗中布置了什么?”
夜昙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
“林公子,今晚的谈话到此为止。”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夜姑娘确定要走?”
林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昙的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身后袭来。
她的身形猛地一闪,堪堪避开那道剑气。暗器已经握在手中,银光闪烁。
“林公子,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已经泛起一层寒霜。
林澜站在原地,手中凝聚着淡淡的灵光。
“夜姑娘不说,我就只能自己来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