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遭遇毒手同样是被他自身最擅长的追风剑法所杀。掌门师尊震怒命我等下山查访真凶。伯父您虽然已退隐但在朝中和江湖上人脉深厚,晚辈斗胆恳请伯父发动关系网帮忙打探线索。”
李崇安捋着花白胡子沉吟良久:“能击杀如此多的高手并且能脱身,此人不简单。你们有什么眉目吗?”沈星摇头:“这等手段倒是有些像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绝学斗转星移,但时隔百年突然现身江湖就造成这么多的凶案,此人恐怕图谋不小,师叔遇害前似乎正在追查某件事,具体是什么还来不及传回消息就遭了毒手。”
李令怡坐在一旁神色清冷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她换了一身晚宴装束依然是劲装风格腰间束着软甲显得英气逼人。
但即便是坐着不动她胸前那对巨乳依然霸道地占据着所有人的余光,那两坨肥奶垂坠如瓜,又像两大团发好的面团。
席间她端起酒杯时手臂的动作带动胸前软肉微微晃动,乳波荡漾看得旁边几个年轻清微派弟子面红耳赤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一个个低着头喝酒掩饰,但余光全都黏在她胸口上。
唐元和一群仆役挤在一间逼仄的杂物房里,一人捧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干巴巴的糙米饭配了几片咸肉。
空气里除了汗臭味还有脚臭味和霉味,十来个人或蹲或坐默默扒着饭,偶尔有人小声交谈两句,更多人是疲惫得连话都懒得说。
唐元嚼着嘴里难以下咽的糙米饭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白天看见的那些风景,大小姐的巨乳、二小姐的翘臀、锦绣华堂、美酒佳肴,全他妈跟自己没关系。
自己就是个最底层的仆役,吃的比猪差干的比牛多还要随时担心挨鞭子。
这他妈就是穿越的待遇?
别人穿越不是当王爷就是当皇子,怎么自己就穿成了一个卖身的奴役?
他搜肠刮肚想办法,搞发明创造?
造纸造肥皂造玻璃这些他大概知道原理,但以奴役身份就算真搞出来了功劳也会被管事抢走,甚至可能因为来历不明被当成妖人打死。
攀附权贵?
他一个下人连大小姐二小姐的身都近不了怎么攀附?
逃跑?
卖身契在李府手里,跑了就是逃奴抓回来打死不论。
想来想去似乎真的翻不了身,每个方向都是死路。
晚上伺候完晚宴收尾工作唐元拖着疲惫身体回到硬板床上。
屋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仆役鼾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臭脚丫子和汗酸的混合气味。
唐元躺在硬得硌骨头的木板床上瞪着低矮天花板发呆,月光从破了洞的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洒一小块银白。
沉默了很久他侧过头看向旁边床铺上的老邓头低声问了句:“邓大爷,仆役能练武吗?”老邓头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浑浊老眼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练武?别做梦了。练武都是从小开始打熬筋骨,你今年都二十出头了吧?经脉都定型了,就算现在开始练这辈子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来。再说了你一个仆役谁教你,练武要药材泡澡淬体,你知道一副淬体药多少钱吗?够你一辈子工钱。”
唐元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刚燃起的火苗扑哧灭了,不甘心地又问:“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老邓头哼了一声:“你要有钱买些药材泡澡淬体也许还能强身健体,但你一个仆役一个月工钱几十文铜钱买药渣都不够。老老实实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多了容易挨鞭子。”说完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唐元闭上眼心里一阵冰凉,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
碌碌无为任人打骂最后像条狗一样老死在某个角落里?
他不甘心但眼下确实没有出路。
夜渐渐深了…整个李府陷入寂静,只有偶尔巡夜家丁拎着灯笼走过走廊的脚步声。
大约三更天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夜空,随后只听一声大喝“什么人”,便是兵器交击的叮当声衣袂破风声,不久一声沉闷的身体倒地声闷响。
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恢复了寂静,但整个府邸已经被惊动了。
仆役房里的人纷纷惊醒面面相觑,很快管事提着一盏灯冲进来开始点人:“你,你,你,还有你唐元你也是,都起来跟我去后院!”
唐元被拽起来迷迷糊糊跟着管事往后院跑,到了地方一看场面极其震撼,一个黑衣蒙面人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长剑被一剑穿心,血还在从伤口往外汩汩流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浓烈血腥气。
旁边站着的沈星衣襟微乱面色冷峻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李令怡也披着外袍在场,里面似乎是匆忙间套上的衣服,头发散落下来但神色镇定正低头查看尸体。
二小姐李令茜被几个丫鬟簇拥着站在远处,脸色煞白裹着一件锦袍露出两截白嫩小腿。
她显然是受了极大惊吓,胸脯剧烈起伏。
“是个采花贼。”沈星收起长剑沉声道,“轻功不错,摸到了二小姐的闺房门口,被我察觉了。”李崇安披着厚袍子赶来面色铁青,先查看了二女儿是否安好,李令茜扑进父亲怀里嘤嘤哭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跟白天踹仆役时的狠辣判若两人,李崇安对着沈星连声道谢。
管事们迅速安排人手善后,唐元被点名去收拾尸体清洗地上血迹,跟他一起被点的还有两个仆役。
唐元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死透的黑衣人,血还在从胸口往外冒把黑衣染得湿漉漉黏糊糊的,空气里的血腥气浓得让人反胃。
他在现代社会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么近距离面对一具刚被杀死的尸体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咬咬牙伸手去拖尸体。
就在他手指碰到尸体胸口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热流猛地从尸体上涌来,顺着指尖冲进体内像一条火蛇沿着手臂经脉窜入丹田然后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大量混乱的画面和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脑海,一个黑衣人在屋顶上飞檐走壁脚下踩着奇特的步法身形轻得像一片落叶,从一座屋顶无声无息飘到另一座屋顶,翻墙越脊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在瓦片上却连一片瓦都不曾踩碎。
接着是一双手对着铜镜往脸上粘贴,手指灵巧地揉捏塑形调色上妆,不一会儿镜中就出现了另一张完全不同的脸,连脸上的皱纹和痣都跟真人一模一样,不是熟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这些画面飞速闪过唐元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涨得快要炸开,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唐元你怎么了?”旁边仆役吓了一跳。唐元强撑着站稳摆了摆手:“没事,有点头晕可能是白天累着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表面上他继续弯腰拖拽尸体但内心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刚才冲进他脑海的是一门轻功口诀和一套易容术的技法!虽然还来不及细细梳理但那清晰流畅的口诀和手法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随时可以调用。
唐元缓缓睁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愣了片刻,随即嘴角微微弯起。
他看着另外两名仆役已经弯腰开始清洗血迹,自己也蹲下去帮手,动作沉稳,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他心里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此刻悄然松动了几分。
从涌入记忆看这个采花贼擅长一门叫柳絮飘风的轻功,讲究身轻如燕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