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开饭之前的功夫里,丁区的几个苦役陆续回来了,都是灰头土脸的凡人,年纪从十七八到四十多都有,干瘦的居多,见了林诚这么个壮汉挤在丁区的破铺上,都有些讶异。
跟林诚隔了一个铺位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汉子,黄脸上满是沟壑,门牙缺了一颗,裸露的肩头上有一道陈年伤疤,看疤痕像是被鞭子抽的,这人比其他人健谈些,主动凑过来搭话。
新来的?叫什么?
丁三七。
得嘞,三七兄弟,我是丁二三。缺牙瘦汉咧嘴笑了笑。矿奴?
矿奴出来的多了,苦役营里一大半都是。
丁二三靠在床头抠脚,神态随意。
碧落宗的苦役营比外面好点儿,好歹饿不死,管两顿稀粥呢,外头那些凡人村子里,碰上荒年连观音土都吃不着。
碧落宗对苦役怎么样?林诚瓮声瓮气地问。
怎么样?
丁二三嗤了一声。
你觉得呢?
仙人老爷们的眼里有苦役?
咱们就是会干活的牲口,死了就扔山沟里,连个名字都没有,就一块铁牌,不过只要别惹事,别犯规矩,饿不死打不死就是了,最怕的就是犯规矩。
什么规矩?
多了,不过最要命的就一条。
丁二三竖起一根手指,跟瘦猴管事说的一模一样。
碧落宗弟子经过的时候,低头让路,特别是女弟子,不准抬头看,多看一眼就是死罪,碧落宗是女修掌权的,从宗主到长老到内门弟子,核心全是女的,这些女修的地位高得很,咱们苦役看她们一眼都算玷污,上个月有个苦役,丁区隔壁甲区的,挑水的时候不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路过的内门女弟子,被那女弟子身边的护卫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差点死了。
林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碧落宗的女修都长什么样?他闷声问了一句,语气像是纯粹的好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矿奴对仙人世界的天真憧憬。
丁二三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三七兄弟,你这问题可要了命了,你觉得我敢看吗?不过嘛,就那偶尔从眼角余光扫到的那么一丁点儿……
瘦汉子的声音压到了最低,眼神里闪过一种底层男人特有的、对遥不可及之物的渴望与恐惧交织的光芒:白袍白裙,一个比一个白,皮肤跟玉似的,走路不沾灰,身上带着香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到,身段嘛……你说怎么样?
修仙界的女修灵气蕴养出来的,一个个都跟画上的仙女似的,胸挺腰细屁股翘,而且那个走路的姿势,扭都不带扭的,臀跟着步子一晃一晃的,浑圆的那种,被裙子裹着看得见轮廓……
丁二三猛地住了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脸色变了一下,四下张望了一圈才继续:反正你别看就对了,看了就是死,碧落宗的女修不是咱们苦役配想的,宗主大人、长老大人、圣女小姐,那些都是天上的人,咱们是地上的泥,泥巴想沾天,不是找死嘛。
林诚嗯了一声,不再问了。
酉时的稀粥果然稀得能照见人影,几粒碎米沉在碗底,配一个硬得能砸死人的粗面馒头,林诚狼吞虎咽地吃完,又多要了一碗稀粥,回到丁区的破铺上。
天色渐暗,碧落宗山峰上的灵灯次第亮起,如繁星落入人间,灵光将整片山脉映照得恍如仙境,苦役营里没有灵灯,只有门口挂着的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摇摇晃晃,把屋里的人影拉得长长短短。
丁区的苦役们陆续躺下了,鼾声很快此起彼伏,干了一天苦力的凡人睡得又快又沉。
林诚仰面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屋梁,油灯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他黝黑粗犷的面容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影。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白袍金带,坐在白玉宽椅上,凤目含霜,唇色淡如梅瓣,乌发高束,银簪如月,胸口那两道被天蚕灵丝法袍撑出来的饱满弧线,随呼吸微微起伏,金腰带勒出的腰身曲线,上面丰挺下面丰腴,铺满椅面的浑圆臀部,白袍裙摆勾勒出的修长腿部轮廓,白色灵丝长袜包裹的纤细脚踝。
三百丈外远远一瞥,已经足够他记住所有细节。
沐长霜,元婴后期,碧落宗宗主,治宗三百年,四百一十二岁,看着跟三十五六一样,权贵中的权贵,女修中的女修,冰冷、威严、高不可攀,在她面前,碧落宗上上下下数千弟子俯首称臣,在她面前,东荒所有凡人和底层修士蝼蚁不如。
而他,丁三七,碧落宗苦役营丁区最底层的杂役,倒夜香、清茅厕、搬死畜、洗脏衣的矿奴,连看她一眼都算死罪的存在。
她的奶子一定很大,很软,灵气蕴养了四百多年的奶子,比凡间任何女人的都要饱满丰挺,那种白袍都遮不住的体量,那种随呼吸微微晃动的弹性,要是把那件宗主法袍的前襟扯开,让那对大奶子弹出来,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白得发光,嫩得掐出水,乳头是什么颜色的?
粉的?
红的?
挤一挤能不能挤出奶来?
四百多岁的女人了,从来没被男人碰过的可能性不大,但以她那种冰冷威严的性子,碰过她的男人也绝对不多,元婴后期的修士,灵气蕴养的身体,敏感度恐怕远超凡人女子,要是把那双修长的腿掰开,白色灵丝长袜褪到膝弯,把一根黑不溜秋的粗鸡巴塞进她那高贵的骚屄里,堂堂碧落宗宗主被一个矿奴顶得说不出话来……
林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大长老殷若澜,元婴圆满,修为比宗主还高一线,辈分是碧落宗在世最高,身材比宗主更丰腴更夸张,巨乳比宗主的还大还沉,臀部能把椅子坐出声响,跟宗主暗中争权三百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手段老辣。
那种女人,征服起来味道更足。
还有执法长老宋锦瑟,穿甲时一身英气冷厉,卸甲后巨乳暴露的那种反差……
还有宗主的女儿,圣女沐清吟,金丹修为的年轻女修……
一整个碧落宗,权力核心全是女修,一个比一个身份尊贵,一个比一个不可冒犯,一个比一个高不可攀。
而他就在这里面。
最底层。
最卑微。
最不起眼。
最安全的位置。
林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破烂的稻草在身下发出沙沙声响,硬板床吱嘎了两声。
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在黑暗中无人看见的那种弧度,是狼在暗处舔舐獠牙时嘴唇上翻的那种弧度。
嘴唇微微翕动,呼出的气在夜凉的空气中化成一丝淡淡的白雾,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碧落宗宗主……元婴后期……四百多岁的权贵熟女……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