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被好好熨烫过了。
一条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领口侧面,结打得敷衍至极。
“嗯?”
来人有着一头绿色长发,发质本身看起来绸缎般柔顺,但此刻却毫无章法地随意披散在肩上,一部分发丝凌乱地粘在因醉酒而泛着酡红的脸颊上。
她的五官底子其实非常精致,眉骨高而柔和,鼻梁挺直,唇形饱满而轮廓分明,下巴尖俏,属于那种不施粉黛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被认出的美人胚子。
她的身材高挑修长,皱巴巴的西装虽然邋遢,却遮不住衣服底下那具身体的资本。
胸前的巨大人心将白衬衫撑得有些紧绷,几颗扣子承受着它们本不该承受的压力,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道乳沟。
我的目光在她领口敞开处的饱满雪乳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随后赶紧将视线移开。
但那个绿发女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那双迷离的眼睛压根没有聚焦在我身上,仿佛这个主管在她眼里不过是会议室里的摆设。
但她整个人的站姿都是歪斜的,肩膀塌着,脊背微弓,散发出一种慵懒和颓废。
尽管五官精致、身材出众,但这颓丧酒鬼的气质却像一层厚厚的灰尘,将所有美感都蒙上了一次让人惋惜的灰暗色调。
yesod在看到这个绿发女人闯进来的瞬间,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蟑螂爬上了自己的办公桌。
绿发女人开口了,似乎是因为醉酒,声音含含糊糊的:
“yesod,你这儿还有多余的纸没?我们部门用完了,可以借我们一些吗?”
yesod的回应斩钉截铁:“向其他部门外借物品是被严格禁止的。部长手册第一页就应该有相应的条目。你身为安保部部长,难道没有看过吗,netzach?”
原来这个浑身酒气的颓废女人就是安保部的部长。
和我预想中应该指挥武装人员、制定作战方案的干练形象完全不同,眼前这位简直是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听到yesod的训斥之后,netzach并没有发怒,也没有感到羞愧。
她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敷衍,嘴角甚至还扯起了一丝嘲弄:“好好好,我知道了。别这么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行不行,真不愧是大家口中的‘毒蛇’啊。”
“……”yesod沉默以对,棕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netzach,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netzach显然也是老油条了,完全没被yesod的沉默吓到。
她只是耸了耸肩,嘴里嘟囔了一句:“估计我再多嘴一句,你就真的会咬人的。行,我先走了。”
我看着她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叫住了她。
“哎,”我说,“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我是新来的主管。”
netzach听到我的话才终于停下脚步。
她侧过头,迷离涣散的眼睛懒洋洋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就移开了。
“哦,你就是新来的主管啊。”
然后她继续往门外走。
“能不能请你先开启了安保部,再来和我说话?我现在实在是不想看到你的脸,我还想多清闲一会儿呢。”
netzach离开后,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久久没有散去。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耳朵。
我是这家公司的主管,是所有部门的最高负责人。理论上,这些部长全都是我的直属下属。
但这又是个什么家伙?上班喝酒、公然对上司甩脸色……这正常吗?
在回主管室的走廊上,我碰到了一个抱着文件的女员工。
她的肤色白皙细腻,颧骨下方的毛细血管隐隐可见,脸型偏小,有着标准的鹅蛋脸轮廓,让人联想到那些常年足不出户、在深闺中度过大半光阴的闺秀,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但她站立的方式又与那股文弱的气质形成了微妙的矛盾,腰身笔直得像一根被风吹弯却从未折断的细竹。
这与她纤细单薄的身形形成了奇异的平衡,就如同半枯半青的树木——看似摇摇欲坠,实则根系深扎,风雨难撼。
她正从走廊的另一端缓步走来,怀里抱着一叠印着情报部紫色徽章的档案。
我一眼就认出她是李箱。
不得不说,真实的她可比档案上的小人好看多了。
“李箱?”我停下脚步,主动打了个招呼。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脚步停住了。
“是,我是李箱,情报部的新人职员。以上。”
她的语速缓慢,语调平稳低沉,几乎没有明显的抑扬顿挫。
“我是主管,叫我x就好。”
她似乎有些惊讶,终于抬眸看了我一眼,随后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是否得体般酝酿了一会,然后才继续说道,“今早收到录用通知时,便想着定要亲自向主管您道谢。承蒙您于众多档案之中垂青于我……刚才正准备去寻yesod部长汇报,不想先在此处与您相遇了。”
“你的履历很出众,以你的能力,yesod肯定会满意的。”
“……您过誉了。yesod女士的名号,我也有所耳闻……我尚需做好准备。”
……
回到主管室后,我对着屏幕前的麦克风宣布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到目前为止,全公司上下只有五个员工。
我虽然挂着“主管”这个听起来威风凛凛的头衔,但我实际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在电脑屏幕上用鼠标点击几个小人的头像,指挥她们进入对应的收容室里,选择工作类型——本能、洞察、沟通、压迫——然后点击确认,剩下的就是等待。
有种像在玩即时战略游戏的感觉。
不过,游戏可没有工作那么枯燥。
当员工进入收容室内后当员工进入收容室后,我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等着她们完成工作,看着收容室旁的能源收集一格一格地缓慢推进。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是在监控一缸正在冬眠的乌龟。
目前,控制部有四名员工在职。
其中我比较关注的,也是目前能力最为出众的两名员工,分别叫做浮士德和堂吉诃德。
她们分别装备着从异想体身上提取出来的e.g.o装备,“悔恨”和“诱捕幻灯”。
我可以通过收容室内部的监控探头看到她们的工作画面。
浮士德负责管理“被遗弃的杀人魔”。
这个异想体的外表是一个全身被束缚衣紧紧裹住的光头男人,跪在收容室正中央。
浮士德就站在边上进行观察,有的时候能一个小时一动不动,她和那个被束缚的男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让人感觉非常无聊。
至于另一个收容室则相对有趣一些。
那个异想体的代号是“肉食提灯”,它总是黏在收容单元的地板上,只露出一根类似于????鱼提灯的发光触须,以及一双从地板缝隙中窥视外界的眼睛。
堂吉诃德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