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的左手,在手背一道浅白烫疤上摩挲了一下,踩着清脆的咔哒声走上回廊,正好与刚从神坛退下来的小巫女迎面撞上。
一红白,一纯黑。
空气里,清苦的蔺草檀香味,与极道千金身上祖玛珑丝绒玫瑰混合着薄荷细支烟的冷香撞在一起。
“我还当是谁这么大排场,把轿车直接开进神门。”
花梨停下脚步,将那柄一人高、涂满朱红生漆的雷击木破魔大弓横握在身前,清澈的雪眸冷冷注视着对面的黑丝女人,“神代小姐,这里是清净之地,容不得九龙会满身的铜臭和血腥味。带着你的人,退到鸟居外面去。”
绯鞠停在三步外,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线。
她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侧身,交叠起一双裹着透肉黑丝的修长美腿靠在朱漆栏杆上。
丰腴腿肉在极薄的丝袜勒压下溢出一圈饱满诱人的肉浪,目光扫过对方汗湿发白的小脸。
“清净之地?藤原大小姐怕是在神坛上跳傻了吧。”
绯鞠嗓音冷冽微哑,“你们藤原家每年收着关东财阀几个亿的纳奉金,让你穿得漂漂亮亮在台上摇铃铛。结果呢?六本木和这边的地底脏东西越来越多,我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半年不醒,这就是神道教庇佑众生的本事?”
“神代家主昏迷,是因为你们极道杀伐太重,修罗血煞反噬己身!”
花梨胸口起伏,饱满的雪乳在正绢白衣下晃出一道波浪。
她强忍着脑海里嗡嗡作响的万千杂音,咬着粉唇反击:“若不是你们神代财阀到处强拆旧街、违规打桩,地脉封印又怎么会松动!”
“呵,牙尖嘴利的小巫女。”
绯鞠眸光一冷,右手拇指搭上太刀的暗黑九龙环刀镡,“既然神明瞎了眼不管事,我今天就把后山那座破祠堂掀了,看看底下到底埋着什么鬼东西!”
铛!
话音未落,后山待乳山的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古钟碎裂巨响!
大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栖息在古杉林里的上千只乌鸦受惊冲天而起,凄厉的鸦啼声撕裂天幕。
一股浓稠乌黑的腥臭阴煞,伴着哗啦啦倾盆而下的暴雨,从后山禁地的方向席卷而来!
花梨脸色骤变,眉心一跳:“不好!待乳山旧鸟居的封印塌了!”
她顾不上擦冷汗,提着一人高的朱红神弓,赤着纤秀的雪足冲向后山竹林。
“所有人守住前殿,不准跟过来!”
绯鞠神色凌厉,反手扯掉圣罗兰西装外套扔给保镖,只穿着贴身的黑色真丝衬衫与高开衩短裙,踩着漆皮细高跟紧追而去。
廊柱后面,张凌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千层底布鞋。
“得,茶也送了,本来不关我的事……”
可他脑子里偏偏闪过刚才小巫女在台上握铃发白的手指,还有师叔便条上那句“地底的铁链子拴在神宫那小丫头脑仁上”。
他叹了口气,从供桌上顺手捏起一根刚煮好、还冒着热气的乌冬面条叼在嘴里,慢吞吞地揣着手跟进了后山竹林。
待乳山圣天旧遗址内,暴雨如注。
满地青苔与黑叶被雨水冲刷出刺鼻的尸臭味。
那座立了两百年、漆皮剥落的朱红古鸟居已经从中间断折,裂开的地缝深处,一团三米高、由惨白枯骨与黑泥糅合而成的三眼骨魔正咆哮着破土而出!
“破魔,疾!”
清叱穿透雨幕。
花梨立于青石之上,暴雨将正绢白衣打湿,半透明的丝绸贴在娇躯上,将里面纯白裹胸包裹的硕大双乳轮廓与纤细腰肢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左臂稳稳撑住朱红大弓,右手食中二指扣住天蚕丝弓弦拉成满月!
天地清气在指尖汇聚,凝成三道燃烧的朱红灵箭。
咻!咻!咻!
三箭连珠破空!金红色的神圣爆轰在骨魔胸口炸开,生生将坚硬如铁的骨甲炸得粉碎,碎骨混着黑血四处飞溅!
“吼!”
三眼骨魔吃痛狂吼,额头第三只血瞳射出一道粘稠的黑煞骨刺,贴着地面直刺她下盘。
就在骨刺即将贯穿脚踝的刹那,一道黑色的魅影踩着泥水切入战场!
“北辰一刀流,残月断空!”
绯鞠右脚猩红的高跟鞋跟钉入烂泥,丰满的翘臀绷出极致的弧线,右手拇指顶开刀镡!
呛啷!
二尺八寸的妖刀“夜叉丸”带起一道惨白刀光,在暴雨中拉出一弯凄冷残月,咔嚓将碗口粗的黑煞骨刺凌空斩成两截!
不等刀势用老,她左手闪电般从腰后拔出一柄改装版格洛克 19 手枪,枪口在近距离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
特制的达姆开花弹精准地连点在骨魔的三只血瞳上,打得黑血狂飙。
可两人脚下的地脉裂缝中,突然又喷涌出一股浓郁十倍的深渊怨煞!
“唔!”
正准备拉开第二弓的花梨闷哼一声。地脉暴动的全城恶念顺着神契锁链,捅进她的脑仁!她视线一黑,拉弓的手指当场脱劲。
与此同时,催动血脉挥刀的绯鞠也浑身剧震。
她后背那幅贯穿脊椎的“极道修罗夜叉”满背刺青骤然发烫变红,火辣辣地灼烧着皮肉,逼得她呼吸一滞,刀锋偏了半寸!
就是这短短半秒的破绽!
三眼骨魔挥起两只磨盘大的白骨巨爪,裹挟着千斤重压横扫而出!
嘭!
花梨手中的朱红神弓被正面拍得布满裂纹。
阴煞爪风余势不减,刺啦撕裂了下半身大红色的重磅绯袴,将她整个人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满是青苔的泥水里!
另一只骨爪擦过绯鞠的侧腰,锋利的骨刺直接刮烂了她右腿上的透肉黑丝。
薄如墨雾的丝袜顺着腿侧发白崩裂,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丰腴腿肉与一道渗血的红痕,极道千金闷哼着单膝跪倒在泥泞中,细高的鞋跟陷进了烂泥里。
“去死吧……神宫的虫子……”
三眼骨魔发出刺耳的骨节摩擦声,高高举起滴着毒液的骨爪,对准泥水里瘫软的两人当头拍下!
花梨跌坐在冰冷的泥水里,撕裂的绯袴裙摆敞开,露出一双裹在湿透分趾棉袜与雪白肌肤里的修长美腿。
她看着当头砸落的巨爪,脑海里痛得连抬起手指的劲儿都没有。
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那腥臭的爪风吹乱额前湿发的刹那。
一道穿着洗旧青布棉道袍的修长身影,嘴角还叼着半截没吃完的乌冬面条,踩着湿透的千层底布鞋,慢悠悠地从竹林拐角走了出来,正好挡在了她和绯鞠身前。
“让开。”
少年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顺手把嘴里的半截凉面条吸溜进肚子里。
骨魔根本不管多出来的人类,白骨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轰然砸落!
张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原本散漫垂在身侧的左手二指并拢如剑,自下而上轻轻一挑。藏在宽大右袖里的五指,扣紧了龙虎山至高秘传的九天应元雷府雷印!
瞳孔深处,一抹冷冽刺骨的纯阳金芒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