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金属和花香混合的气息。
她另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我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头发里,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我无法后退。
她的掌心贴着我的后脑,温度比刚才碰我脸颊时高了一些,像是终于开始认真地对待眼前这件事。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做这个动作时自然地将我往前带了半步,我的脸几乎贴上了她的胸骨正下方,鼻尖离她的乳沟只有一寸之遥。
那股甜腥的香气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别怕。”她低声说,声音忽然变得柔软,柔软得不真实,像一个正在哄骗什么的声音。
说话时,最下方那双人类的眼睛缓缓闭上,只留下上面三只竖瞳在看着我,像是在说——安心的话是这张嘴说的,但真正盯着你的,是这些眼睛。
然后她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轻轻搭在我的脚踝上,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束缚。
然后她将手指刺入了我的眼中。
没有痛感。
只是一阵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我感受到她的指甲在我眼眶深处做了什么——某种微妙的、无法描述的调整。
像是把一个松动的零件拧紧,又像是在给一件蒙尘的器物擦去灰尘。
那触感是冰凉的,却在我眼底点了一把火,那火顺着视神经烧进了大脑深处。
按在我后脑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指腹甚至还在轻轻画着圈。
然后,她收回了手。两只手同时抽离,干脆利落。
我重新睁开眼,视线还在。
甚至比以前更清晰了。
我能看清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能看清她指尖残留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微光,能看清她瞳仁里倒映着的我——眼眶完好无损,但瞳孔里多了一圈紫色的微光。
我大口喘着气,冷汗从额头滑落,滴在石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站在我面前,把手指举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指尖,像是在吹走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然后她的舌头伸了出来——一条比人类更长、更尖、颜色更深的舌头——漫不经心地舔了一下指甲尖,五只眼睛却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那动作缓慢而刻意,舌尖在指甲上转了一圈,然后顺着手指的侧面滑下来,最下方那双人类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上面三只竖瞳也一直看着我。
舔完后,她弯下腰,用那根刚舔过的指甲在我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了一点冰凉的湿润,像是在盖一个章。
然后,她转过身,蹄子嗒嗒地走到我女友身边。
她低下头,五只眼睛静静地俯视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沉默了片刻后,她伸手指了指女友的额头,又指了指那个和她一同因事故丧命的女孩。
她用手指点过去的时候,整个手臂的线条在微光中流淌,从肩头到手腕,每一寸都是流动的欲望。
“复活你的女友很麻烦。”
她竖起一根手指,那根方才还沾着什么的手指,此刻干干净净,指甲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首先,她的灵魂因为大脑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无法完全归来。”
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念一份清单,但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最下方那双人类的眼睛也始终弯着。
“其次,身体的内脏有所缺失,就算强行复活,只怕也会当场再度死亡。”
竖起第三根。
“最后,血液早已流干。就算醒来,身体也会像死尸一样迅速腐烂。”
她转过身,蹄子嗒嗒地走到那个女孩的尸体旁,用尾巴轻轻点了点她。
动作轻巧,像是在挑选一件替代品。
尾巴尖在女孩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像在抚摸一件瓷器。
那条尾巴的末端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在女孩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红色痕迹。
“好在她的大脑与内脏几乎都是完整的,勉强可以用。只是子宫也没了。”
她耸了耸肩,翅膀跟着轻颤了一下,发出一阵皮革摩擦般的声音。
耸肩时锁骨的动作让胸口的光影变换了一瞬,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耸肩的动作向上弹跳了一下,又稳稳落回原位。
她侧过头看着我,那个角度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刚好能看到她颈部的线条从耳垂一路滑进肩膀,再滑进那道深邃的乳沟。
从侧面看去,她脸上五只眼睛的扇形弧度正好与胸部的弧线遥相呼应。
然后她朝我走了两步,伸手捏了一下我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要给一个坐立不安的孩子按按摩。
因为只高半个头,她做这个动作时不需要抬高手臂,手自然地落在我的后颈上,拇指在颈椎的位置打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才松开。
“无妨,用替代品就好。”
“用她的大脑……那还是我女友吗?”
我急忙问,声音发紧,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自己的膝盖,指甲隔着裤子深深嵌进肉里。
我的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了,每一个字都是从那只手的指缝间挤出去的。
她转过身来,五只眼睛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然后她优雅地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教导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焦急的孩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微笑,是忍笑——像是憋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话。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那根竖起的食指忽然贴在了我的嘴唇上,把我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指甲的凉意渗进嘴唇,带着她身上的那股甜腥气。
她的脸就在我正前方不到一掌的位置,最下方那双人类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上面三只竖瞳则冷冷的——五只眼睛一起注视着,像一张网。
紫色的幽光罩在我脸上,温柔与冰冷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饵,哪个是钩。
与此同时,她用另一只手托起自己一侧的乳房,在掌心里漫不经心地掂了掂,像是在展示一件商品的质感,然后松开,任由它弹回原位。
“我给你打个比方。”
她的尾巴慢悠悠地在空中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那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品茶,但尾尖每画一圈,就离我更近一点。
“灵魂,相当于水;而大脑,相当于盛水的容器。容器的变化,只会改变水的形状——”
她俯下身,那五只眼睛又依次眨过一轮,从额心那只开始,波浪般一层一层往下滚,最下方那双眨得最慢。
紫色的光芒在我眼前一闪一闪,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捏,像是在捏住一滴看不见的水。
然后那只手落下来,用指甲尖在我额头上轻轻敲了三下,每一下都正好敲在我的眉心上——第一下敲在眉心,第二下往上移了一寸,第三下再往上移了一寸,三下刚好对应她额头上那三只竖瞳的位置。
敲完第三下之后,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从眉心缓缓滑到鼻梁,又滑到鼻尖,在我鼻尖上轻轻一弹,动作轻佻而直接。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用指节刮了一下我的下巴,最后停在我的喉结上,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感受我吞咽的动作。
“并不会把水变成别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