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
运动裤已经重新穿好,t恤套回去了,胸口的布料上洇着大片深色湿痕——她的口水。
他把桌上那叠泡烂的草稿纸拎起来看了看,纸浆碎片从指缝里往下掉,辅导计划上她亲手写的摸底计划已经完全泡成一团模糊的蓝墨色。
他把纸扔进垃圾桶,动作不紧不慢,然后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口,歪头看着她穿衣服。
他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胸口的起伏均匀缓慢。
他看着她光脚踩进皮鞋,看着她敞着领口把衬衫拢了又拢,看着她用发抖的手指去拉裙摆遮大腿内侧还没擦干净的精液痕。
他的嘴角微弯,她与刚才在他身下自称母狗的那个动物,判若两人。
“外面下雨了。”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和刚才问她“要继续吗”的时候一模一样——平稳,低沉,不附加任何多余的情感。
雯雯没有回答。
她把帆布袋挂上肩膀,转身往门口走。
第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抽空了,膝盖往前一软,皮鞋鞋跟在地砖上滑了一下。
她扶住墙,手掌按在隔音棉上,隔音棉的软纤维从指缝间陷进去又弹出来。
她撑着墙再走了一步,腿间被过度扩张的钝痛和快感的余韵同时涌上来,宫颈口闭合后的紧绷感让她每次迈步都能感觉到子宫里的精液在随着步伐轻轻震荡。
她拉开读书室的门。
走廊的应急灯还亮着,地面铺着幽绿的光带。
她扶着墙,一步,又一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鞋跟发出不均匀的叩击声,因为她的重心一直在往左偏。
身后传来读书室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堇白的脚步声——沉,闷,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从她身后走过,马丁靴踩在水磨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在她身边停了大概一秒,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偏过脸不看他的眼睛,把视线固定在走廊尽头的绿色应急灯标识上。
她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的眼眶里残留着还没干透的泪痕,睫毛膏已经被精液和泪水的混合物泡得晕到下眼睑上,但她的瞳孔现在是收紧的、冷硬的。
他没有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推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防火门,消失在门后。防火门自动闭合,发出缓慢而低沉的金属合页声。
电梯果然停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上方那块电子屏黑着,旁边贴着张a4纸,打印字体写着“晚间十一点后停运,请走楼梯”。
她推开防火门,抓住楼梯扶手,把重心压在扶手上,开始往下挪。
每下一级台阶大腿前侧和腹股沟就同时传来一阵痉挛——股四头肌在极度劳累后已经无法承受反复的离心收缩,腹股沟韧带因为长时间过度拉伸在往下迈步时产生钝痛。
她下一级停一步,下一级扶一下。
楼梯间很安静,每个转角平台都只有她皮鞋鞋跟敲在水磨石上的单一回音。
应急灯的绿光在墙壁上投出一圈一圈淡淡的光晕,她从四楼下到三楼,从三楼下到二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图书馆已经闭馆了,借阅区的顶灯全部熄灭,只有值班室窗口还亮着灯。
她扶着大厅的旋转闸机过了门禁,推开图书馆大门。
毛毛雨。
从夜空往下密密麻麻地飘,雨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路灯的橙黄色光锥里显出千万条极细的银线。
雨丝落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落在台阶下铺着防滑地砖的小广场上,落在小广场两侧种着的香樟树叶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站在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雨夜的空气带着湿泥土和香樟叶的气味灌进肺里,把她鼻腔里积留的精液气息冲淡了些许。
她光裸的小腿在雨幕前微微发抖,皮鞋鞋帮上方露出的脚踝上沾着她自己之前爬行时蹭上的精液残余,纤细的雨滴一打,那块皮肤泛起极淡的潮湿光泽。
她抬头看了眼路灯下细密的雨帘,把帆布袋抱在胸前,迈下第一级台阶。
鞋跟踩在湿滑的防滑地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水响。
她走进了毛毛雨里,雨丝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落在她敞着的锁骨上,落在那块深紫色的瘀斑上,凉得她肩膀一颤。
凉意从锁骨传进胸腔,她的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帆布袋里装着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
景嫒新发了条消息,这次附了张图。
她没有立刻查看,继续朝宿舍区的方向走,雨丝落得很细密,把她皮鞋踩过地面留下的精斑足迹一点一点冲淡。
底停了。
她站在离别墅还有大概几百米的分叉路口,路边的香樟树枝叶在毛毛雨中轻轻摇晃,水珠从叶片上滚下来滴在她皮鞋鞋面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按在小腹上的手,手指上沾着自己从地砖上舔精液时蹭到的灰,指甲缝里嵌着从堇白后背抓下来的皮肤角质。
这双手今晚做过什么,她还记得每一根手指的触感。
她的嘴唇今晚贴过什么,她的舌头今晚舔过什么,她的子宫今晚被谁从里面撑到了极限,此刻还在被那个人的精液撑得微微鼓起。
是她主动的。
每一件事都是她主动的。
她给他口交的时候他站在她面前让她自己来。
她骑在他身上女上位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掐着她的腰配合她往下坐。
她趴在桌上后入的时候他把她的手从桌沿上拿下来让她自己保持平衡。
甚至在插进去之前他还问了她一句要继续吗,她说不加犹豫地说要,斩钉截铁。
她有无数个可以说停的机会,她一个也没用。
他没有强暴她,是她把自己给他的。
想到这里她的喉咙猛地收紧了,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在分叉路口站了不知多久。雨丝把她衬衫的领口打得湿透,棉布贴在锁骨上,吸满水之后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锁骨下方那块瘀斑的边缘。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景嫒的脸。
景嫒在玄关门廊踮起脚尖把海螺放在鞋柜上,转头冲她笑。
雯雯挑的螺,她一看就知道。
她捧着那颗海螺翻来覆去地看,拇指沿着螺纹的弧度轻轻摸了一圈,然后把它放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挨着她那双八孔马丁靴。
那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她还记得景嫒在玄关对自己说“我想死你了”的时候把整张脸埋在自己胸口,还在自己脸上舔了一下。
景嫒的舌头分叉的两个尖端滑过她的太阳穴和鼻翼,舔完之后歪着头宣布盖章,第一个回到别墅的人归我。
景嫒从来不亲她的嘴,因为那是留给星宇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下唇还有点肿,内侧仍残留被堇白舌头反复舔舐时摩擦出的极细微的刺痒感。
她用指腹轻轻压了一下下唇内侧,黏膜还在发酸。
她把嘴唇给别人了。
脑子里画面切到星宇。
星宇靠在阳台栏杆上,手插在短裤口袋里,语气随意地说,陪读期间发生什么,不需要向我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