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弧形,和早上被水泡得卷边的状态判若两人。
“星宇,”她的声音平静而郑重,“我想好了。我要跟你一起。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不想再躲在旁边了。你和景嫒给我留的位置,我坐上去。就算我现在还觉得自己不配,但你们两个都说不嫌我脏,夜阑姐也用她的方式在帮我。我没办法反驳三个人。”
午饭是景嫒做的。
她坚持今天午饭归她负责,理由是“早上雯雯做了饭,中午轮到我,晚上夜阑姐做,公平公正”。
她从冰箱里翻出来昨天剩下的咖喱汤底,又切了半颗包菜和几片鸡胸肉,煮了一大锅咖喱乌冬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夜阑已经换了件居家的宽松t恤,把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坐在餐桌靠窗的位置,赤足踩着椅子的横杠。
她面前那碗乌冬面比谁都大,景嫒理直气壮地说“给姐加量不加价”。
吃饭的时候景嫒坐在夜阑旁边,一边嗦面一边用脚趾在桌子底下蹭夜阑的小腿,脚戒碰到脚踝骨的时候发出极轻的金属脆响。
夜阑没躲,用脚尖轻轻踩了回去,景嫒咬着筷子冲她咧嘴笑,分叉的舌尖从筷子两侧各冒出来一截。
雯雯坐在星宇对面,安静地吃着面。
她把乌冬面夹起来吹了吹,吃之前习惯性地用筷子把面条在碗边卷了两圈。
星宇夹起一块鸡胸肉放进雯雯碗里,动作自然得和之前每一次吃饭时一样。
雯雯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把那块鸡肉夹起来,吃了。
午后的时间在安静中慢慢滑过去。
星宇把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在阳台上,雯雯的白衬衫在晾衣架上被湖风吹得轻轻飘起来,领口少了最上面三颗扣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雯雯在沙发上看专业课的笔记,偶尔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她的手很稳。
隔了几天之后,她重新开始列计划……不是为自己,是为景嫒和星宇的日程排时间表。
景嫒窝在夜阑房间里,把床单滚成了一团,两个人不知道在里面聊什么,偶尔能听到景嫒的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音调高亢而放肆。
晚饭夜阑煮了番茄鸡蛋面。
她站在灶台前面把番茄切成小块的时候,握刀的手指极其稳当,刀锋落下的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
景嫒在她旁边帮忙递盐罐子和搅拌鸡蛋,顺手用舌尖碰了一下夜阑的耳垂,夜阑头也没回,用沾了番茄汁的手指在景嫒鼻尖上点了一下,红色汁液在鼻尖上留了个小圆点,景嫒顶着那个红点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雯雯把碗筷摆好的时候顺手把餐桌上的花瓶挪了个位置……花瓶里插着几枝今天早上她在后院剪的野雏菊,花茎长短不一,被她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把花瓶放在桌子正中间,退后一步看了看位置,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夜深了,别墅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雯雯在自己房间里换好睡衣,把被子掀开一角坐进去。
她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那副歪斜的眼镜……左边镜腿还是比右边高了半厘米,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掰了掰镜腿的铰链,掰了好几下还是歪的。
她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侧身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
黑暗中她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嘴角左下方那个小包……按下去还是极轻微的硬结感,不疼。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在笔记本上写的最后一行字是今天下午写的,字迹端正:“明天晚上,景嫒和星宇第一次。需要准备:替换床单一套,毛巾两条。确认景嫒脚戒是否需要摘。”
星宇在自己房间里,背靠着床头,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亮着,停在和雯雯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什么也没打。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台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明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但此刻他在脑子里过的是另一件事……雯雯嘴角那颗还没成形的小包,明天会不会比今天更凸一点。
如果雯雯自己发现了,他该怎么解释。
他想了片刻,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怎样,他先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景嫒抱着自己的枕头推开夜阑的房门。
夜阑已经半躺在被子里,手里翻着那本银色封面的外文书,吊带裙换成了宽松的棉质睡裙,镜片反射着床头灯暖黄的光。
景嫒把枕头扔在夜阑枕头旁边,掀起被子钻进去,把脸贴在夜阑后背上,手臂环住她的腰。
“夜阑姐。口球买了吗。”
“买了。在你床头柜抽屉里。还有束缚带,黑色的,够长。”
“太好了。明天雯雯要是敢跑,我就把她绑成粽子。对了,那内视能力怎么说。”
景嫒把脸从夜阑后背上抬起来,翻了个身,整个人跨上夜阑的腰,膝盖分开撑在床垫两侧,把夜阑圈在自己腿中间。
她俯下身,把脸埋进夜阑胸口,鼻尖隔着棉质睡裙的薄布料蹭了蹭那道柔软的沟壑,然后毫不客气地把手从夜阑睡裙的领口伸进去,掌心贴住左边那团饱满的软肉,五指张开,开始揉。
“你每次到我房间来,说是要聊正事,手从来没老实过。”夜阑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摘了眼镜搁在书旁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颗淡紫色的脑袋。
“正事要聊,胸也要摸。不冲突。”景嫒把脸从夜阑胸口抬起来,下巴抵在夜阑胸骨上,仰头看着她,两个舌尖从嘴角各冒出来一截,笑得理直气壮。
她的手在睡裙里面换了个角度,用指腹轻轻捏了一下夜阑的乳尖,感觉到那颗软肉在指尖下慢慢变硬,满意地哼了一声。
“你刚才说内视能力的事……要怎么才能把星宇哥眼睛里的东西分给我?是不是要把我眼珠子挖出来换个新的?我先说好,挖可以,别挖两只,留一只我还能抛媚眼。”
夜阑伸手把景嫒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指从睡裙里拽出来,握在掌心里。她的拇指按在景嫒手背上,指腹摩挲着她中指上那枚素面银戒的边缘。
“用不着挖眼睛。分两个步骤就行。”她把景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她指缝间,“第一步,我在你身上画一个淫纹。第二步,让星宇在你身上完成标记……也就是他得在你体内射精。刚好明天一起办了。”
景嫒眨了眨眼。
她把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夜阑的手指修长白得不像真人,自己的手指上套着几枚造型粗犷的金属戒指,两双手在床头灯的暖光下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等一下。淫纹是什么?标记又是什么?我怎么听着这么像……”
“淫纹是一个古老的符文系统,发源于美索不达米亚的生育崇拜,后来被所罗门七十二柱中的几位改造过。把它刻在子宫在体表皮肤上的投影位置,就能在受术者和施术者之间建立单向的感知传导通道。简单说……星宇是你的国王,你是他的臣子。他把权限分给你,你就能看到他能看到的东西。而且他随时可以下达新的命令,比如让你持续对他发情,或者反过来让你在特定条件下触发快感。淫纹是否在皮肤上显现,你自己可以控制,他也可以。他的权限比你高。”
“你等等。持续发情?触发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