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老师停下来看他,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他把手从琴盖上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没事,重来一遍。
第二遍他比平时更集中精神,逐字逐句地咬着音准往下唱,把那些不该有的杂念全部压在音符底下。
唱完的时候钢琴老师满意地点了下头,说这才像你的水平。
景嫒在文学系的教学楼里度过了整个上午。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把笔记本摊开,在页角画了一排极小的脚戒图案。
教授在讲现代文学思潮,她在下面用分叉的舌尖顶着舌钉来回转着玩。
课间的时候她用膝盖夹住手机给星宇发了条消息:“星宇哥,准备好了吗。”过了片刻星宇回了一条:“上课别玩手机。”她对着屏幕咧嘴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在笔记本页角又画了一颗极小的爱心,爱心里面画了个字母j。
下午的课安排得紧凑而密集。
雯雯在高数课上把老师布置的习题一道一道往下做,解题步骤写得比平时更详细……每个步骤旁边都标了注释,解释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
她做这些注释的时候脑子里很安静。
景嫒在当代文学课上终于撑不住困意,趴在桌上睡了大概几分钟,醒来的时候侧马尾被压得翘了起来,左边脸颊上印了一道衣袖的褶皱痕迹。
她用指尖揉了揉脸,把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然后拿起笔继续在笔记本页角画她的脚戒图案。
星宇在音乐理论课上做了满满两页笔记,从调式分析到和声进行,他的手在纸上飞快地记着术语和谱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泛白。
下午四点,三个人分别从不同的教学楼出来,在各自回家的路上汇合。
湖边的碎石路被午后晒得暖烘烘的,湖面上偶尔有鱼跳起来又落回去。
雯雯先到家,把帆布袋放在玄关鞋柜上,换上拖鞋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解冻的鸡胸肉。
星宇比平时晚了几分钟……他在校门口的水果店停了一下,拎了一小袋荔枝回来,说是景嫒昨天念叨想吃。
景嫒最后一个进门的,把包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扑到夜阑身上……夜阑正靠在沙发上看书,被撞得书差点掉地上,她低头看了景嫒一眼,用书脊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发顶。
晚饭是景嫒做的番茄鸡肉意面。
她在灶台前一手拿锅铲一手拿手机外放音乐,跟着节奏边扭边炒。
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松弛而日常……星宇把荔枝剥好分给三个人,景嫒用舌尖接住雯雯递过来的荔枝肉时炫耀了一下自己分叉的舌尖能同时夹住果肉和果核,雯雯难得笑了一下。
晚饭的盘子收进厨房之后,景嫒第一个从餐桌旁站起来,脚趾在木地板上轻轻踮了一下。
她绕到夜阑身后,双手搭在夜阑肩膀上,下巴搁在她肩头,贴着她耳朵说了句悄悄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夜阑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惯常慵懒的弧度慢慢浮起来,把手里正在擦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用毛巾擦了擦手。
“雯雯,星宇,我跟夜阑姐去她房间一下。你们俩先在客厅等我……别上楼偷看。”景嫒从夜阑肩上直起身,拽着她的手腕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用舌尖指了指星宇,“尤其是你。不许偷看。女孩子之间的事。”
雯雯面带微笑的看着两肉上楼,转过头跟简星宇说,“那我先洗个澡。”说着也上楼走进了浴室。
夜阑被她拽着手腕,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步伐依旧从容。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门合上的声音极轻。
房间里的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铺在枕头上。
景嫒站在床边,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然后是运动短裤,然后是那条从来不穿内衣所以直接贴着皮肤的棉质内裤。
她光着脚站在夜阑面前,全身只剩下脚趾上那五枚脚戒和身上错落有致的金属……耳骨上那排碎钻、舌头上两枚银珠、锁骨下方那对乳钉、肚脐上一枚银环、阴蒂上那枚环钉。
她在暖黄灯光下仰头看着夜阑,皮肤上每一处穿孔都在微弱地反光。
“怎么画?”
夜阑没回答。
她抬起右手,食指点在景嫒耻骨上方约两指宽的位置……子宫在体表的投影点,刚好在阴蒂钉往上约几厘米,和脐钉形成一条垂直的中线。
她的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景嫒的小腹轻轻缩了一下。
然后光从指尖下渗出来了。
极细的紫色纹路从夜阑指腹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开始向外蔓延,像深海里某种发光水母的触须在黑暗中缓慢舒展开。
它们沿着景嫒腹直肌中缝两侧的筋膜走向往肚脐方向延伸,子宫轮廓以极简的弧线勾勒出来,像个倒悬的小梨;从子宫底两侧各延伸出一道蜿蜒的曲线代表输卵管,末梢散开成极细的伞端纹路;卵巢在伞端下方,两个对称的小椭圆,内部填着更细密的纹理。
整体看来就像一张用光刻在皮肤上的女性生殖系统解剖图,但每一道线条都经过了艺术化的处理。
景嫒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正在成型的纹路,瞳孔微微放大。
没有痛感,只有极轻微的温热……像有一根手指在皮肤下面极慢极轻地画着圈。
她看着那些发光的紫色线条在自己皮肤上定型的瞬间忽然想起了郁紫工作室里无影灯下穿刺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都是金属和皮肤之间发生的瞬间,眼前的光却更安静。
光芒散去之后,淫纹沉入了皮下,刚刚的痕迹已经看不到了。
景嫒把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上,掌心能感觉到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刚才那阵温热的余韵。
“好了?”她把内裤从脚边捡起来套上,提裤腰的时候手指特意在淫纹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现在摸起来和周围的皮肤没有区别。
“好了。第一步完成。第二步你自己去找他,但是先等等,好像另一位女主角正在洗澡。”
景嫒把t恤套回去,整个人趴到了简夜阑的床上,“那就等会……。”
浴室声音消失后,开门的声音响起,景嫒直接从床上飞起来,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她赤足踩在走廊木地板上,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冲进简星宇的房间就开始大喊起来,“雯雯……快来!星宇哥……你也快来!去你房间!快快快!”
星宇的房间只开着床头灯。
暖黄的光铺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窗帘已经拉好了,落地窗外的湖面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月光。
景嫒站在床边,双手叉腰,赤足踩着木地板,脚趾上的五枚脚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等星宇把门关上,她伸手抓住雯雯的手腕,把她拉到床沿坐下,然后转身面对星宇。
“第一步。”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星宇的脸,把他往下拉。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没有犹豫……不是蜻蜓点水,是把她攒了十一年的分量全部压在两片嘴唇上。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蜜桃味电子烟的余甜,贴住他嘴唇的时候先是轻轻含住他的下唇,然后用舌尖的尖端从他上唇内侧扫过去。最新WWW.LTXS`Fb.co`M
舌钉的微凉金属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