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心。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里溜进来,拂过她的衣摆,她被那股凉意激得轻轻拢了拢手臂,没有停下脚步,沿着走廊一路走到尽头,下楼梯,推开宾馆的侧门,身影融入那片夜色里,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苏雯雯一个人走在回宾馆的路上,夜风从两旁的树丛间吹过来,没有把人吹醒,那股酒意反而顺着风势在体内翻涌得更加厉害。
路灯在头顶铺开一圈昏黄的光,照着她微微摇晃的身影。
她的脚步有些凌乱,每走一步都要先顿一顿才落下去,维持着勉强平整的步态。
她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像在小心每一块地砖的缝隙,大概是想借着这份专注分散一点从体内漫上来的燥热感。
但这一步她没有留意到路边的台阶凸起了一块,她的鞋尖踢了上去,整个人往前踉跄着跌出两步,险些扑倒在地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扶住了。
苏雯雯在慌乱中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臂,手指攥得很紧,像抓着一根救命绳。
她的呼吸急促得有些失控,耳根烧得发烫,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堇白穿着一件短袖t恤,正站在她面前,一手扶着她。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被风吹得微微翘起,裸露的小臂和脖子上带着一层明显的汗意,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苏雯雯有些愣神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走走,散散酒气,也正好回宾馆。”堇白说。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你喝了不少,不太放心,就跟过来了。”
苏雯雯站着,经过刚才那一下踉跄,酒意似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燥热感代替了,从她的后腰一路攀升上来,让她两条腿有些发软。
她指着堇白手臂的衣裳问:“你身上怎么都是湿的,没带伞……外面也没有下雨啊?”
堇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些无奈:“出汗的。可能是体质原因,我喝酒之后会出很多汗。”他说得自然,苏雯雯这才察觉到,她的手指还抓着堇白的手臂。
她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对堇白说:“谢谢。”
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喘息,她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手掌贴在上面搓了几下,试图让那层躁红的温度消散一些,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她放下手,还是有些站不稳,但至少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感觉到嘴唇干燥,便舔了一下唇面,舌尖从干燥起皮的唇瓣上滑过的时候,尝到了一丝微咸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味道大概是刚才抓住堇白手臂时残留下来、又无意间沾上唇边的汗液。
堇白站在原地,看了看苏雯雯前方那段路,又看了看她,开口说:“你走得不太稳,我扶你一段吧。”语气自然,没有往里掺进别的意思。
苏雯雯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她伸出手,搭在堇白的前臂上,两人的步伐一起放慢下来,沿着路灯下的路,朝宾馆的方向走去。
夜里很安静,除去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脚步声。
她的步态仍然带着些不放心的迟缓,每一步都像要先确定脚下的地面是否安稳,将重心稳稳落定之后,才迈下一步。
别墅的客厅浸在夜晚的昏暗中,没有开灯。
窗外的月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窄长的银白色光影。
简夜阑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沿,指尖轻轻点着木质边缘,目光落在遥远的方向——那里是影视城所在的方向,是苏雯雯此刻所在的位置。
她一动不动,安静地站立了很久,仿佛在静静聆听一阵只有她能听到的、极其微弱的声浪。
过了好一会儿,简夜阑轻轻翘起了嘴角,像是发现了什么难得的巧合一样,眼底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兴味。
在正常的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媚药。
药店里陈列的那些所谓催情的产品,要么只是荷尔蒙的劣质替身,要么干脆就是能烧坏神经的那种禁忌的药物。
任何一种真正能称为“媚药”的东西,都早已从真实的世界里绝迹了。
但苏雯雯的体内,不属于正常世界的范畴。
她的体内正在无声地合成并吸收着一种只有概念中才存在的东西。
污秽的黄金之杯在腹腔深处浅浅悬浮着,像一件仍在运作的蒸馏器。
浸泡其中的龙血持续释放着属于古老生物的信息素,那种残留在血液里的欲望因子与淫梦妖残留的体液线索,在某个看不见的层面上发生了共鸣。
酒精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咖啡因在神经末梢维持着紧绷的张力,这两种再普通不过的饮品成分,在那个容器内部被重构重组。
超自然的力量将普通之物变成了完全不同形态的存在——只有催情功效的媚药,就在血管深处一滴滴地合成,又一滴滴地释放,被苏雯雯的身体彻底吸收。
她的目光所向,仿佛能透过遥远的景物,看见那个正在宾馆走廊里被搀扶着的、脸颊绯红的女孩。
简夜阑收回视线,缓缓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窗玻璃,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某件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