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思绪抛出了自己的大脑:“哈哈……倒不如说这四十年过去,我也算回到了起点?”
律师忙着去整理他的文件,会客厅里面只剩下名为旺达的男人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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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几乎是一溜烟冲上了二楼,只留下一楼餐桌边的三人露出无奈的苦笑。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琪亚娜还是这样,一吃完饭就溜上去,都十七八的姑娘了还这样冒冒失失的。”穿着宽松浴袍的美妇摇了摇头,看得出来最近她的气色很好,从手指尖到脖颈都是美妙的晕红。
“圣芙蕾雅放假还是太密集了,有时间要让德丽莎给教职工少放些假了,不然琪亚娜要玩疯了。”
“这个年龄的姑娘就该这么有活力啊亲爱的,女武神归根结底还是青春漂亮的女孩子,有活力才是这个年龄段女孩子的证明——就像是你们那一届当年那样,穿着漂亮的红格子小裙,头发在夕阳下被闪成薄薄的金色,那一幕真是美极了。”另一边的男伴放下手中装着咖啡的杯子,略显苍老但英挺的脸上露出回味般的笑。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当年我们的老师已经对清纯可爱的高中生动了想法?”
“哦我亲爱的塞西莉娅,当年我可是师德充沛的好老师,我爱你们胜过爱我自己。”男人咳嗽了一下,略带花白的头发也跟着晃了下,一边的幽兰黛尔正托着腮看着这现成的“父母爱情”剧情,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怎么搞得我好像是什么会对学生下手的禽兽老师一样啊?亲爱的可不要污蔑我啊!”
“嘻嘻,可是坏老师还是娶了自己的学生啊,你说是吧,约瑟老师?”名为塞西莉娅的美妇故意直起腰来,让自己穿着睡衣但是没穿内搭的衬里暴露出来,看得后者口干舌燥,只能再次拿起茶杯遮挡视线。
“我当年就该多给你布置些历史作业,让你狠狠地对历史产生负面情绪,可惜啊可惜……”
“和历史课代表说这个不是奖励吗?”塞西莉娅将手指点在了约瑟的嘴唇,两人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论天命前s级女武神塞西莉娅·沙尼亚特的生活有多轻松惬意,由此就可见一斑。
“我感觉我是不是该去和琪亚娜做个伴,不然爸爸和妈妈要是气氛到了,我不就成了累赘?”幽兰黛尔忍不住打趣调侃,看着约瑟站起身去打开空调,自己则在椅子上躺了个舒服的后仰躺……自从塞西莉娅续弦之后,她也算是逐渐放松了下来,偶尔给自己放个小假或者是偷偷懒也在范围内。
生活嘛,总得有点情调,就像现在她看着自己的父母在客厅里跳起交谊舞,感叹如今的生活是多么的甜蜜。
……就是婚恋这种事情到了自己头上,怎么都觉得有些尴尬。
“你好,是塞西莉娅阿姨将你的微信推给我的,今天有时间见个面吗?”幽兰黛尔的手机上跳了一个头像,没猜错的话这是妈妈给自己介绍的第二十五个相亲对象了,毕竟沙尼亚特家族的大小姐都这个年龄了连个男伴都没有,怎么说怎么尴尬。
塞西莉娅出门带着俩姐妹都有点难解释,毕竟沙尼亚特家族也是欧洲老牌贵族,俩姑娘十八九都嫁不出去或者说没个男伴……还是很丢人的。
换成别的家族,这个点儿的姑娘毫不夸张的说姓都改了。
(p.s.:欧洲在中世纪的时候规定15岁女子成年,但实际上女性在12岁就会被订立婚约,如果不结婚就会出家做修女……沙尼亚特家族和天命的主要影响范围是欧洲,这里参照了欧洲的贵族家庭,就算是幽兰黛尔和琪亚娜两人处在现代社会,在18岁左右没有谈对象或者联姻仍然有点脸上挂不住。)
“今天晚上六点半吧,我推荐一家不错的德餐店,我们可以边吃边聊。”幽兰黛尔略作思考,还是将自己探店的地址发给了面前这位俊杰,对方是天命某艘旗舰的舰长副官,论家世也算是天命家族里的中坚力量。
“好的,那我就期待幽兰黛尔小姐的大驾咯。”对方回了消息后就没了下文。
她有时候也会思考琪亚娜说的话,对妈妈来说再婚是正常事,但再婚之后对孩子的感觉呢?
难道我要喊着一个不认识的人“爸爸”,明明自己血管中连他的血都没流过,却要对这个人喊只有至亲才配的称呼?
这对琪亚娜这个几乎是从齐格飞怀里长大的少女简直是毁灭性打击,你让她哽着脖子噎到死都没法对约瑟喊出这俩字。www.龙腾小说.com
对琪亚娜来说,现在在这栋别墅里住着——真的是幸福的吗?
她不想去想这些,桌子上的盘子仆妇刚刚收走,她下午还是得去一趟齐格飞的墓地。
而此时在楼上,烫金的金属请柬刚刚割破女孩儿的手,血流在洁白的床单上开出妖艳的曼珠沙华,再化作一条条根茎长在地上。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那张请柬第二次,连带着一封带着娟秀字迹的信件也掉在地上,那是她熟悉的挚友和伙伴——
“琪亚娜,我和舰长的婚礼在这周六举办,我想要邀请你和幽兰黛尔来参加……而且伴娘团也少人,布洛妮娅答应来参加,我也想到了你。舰长说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之一,如果你参加我们会非常荣幸。”
“你的,雷电芽衣。”
她缓缓跪倒在床边,手里还抓着那封请柬。
可笑啊,真是可笑啊。
听见没有,琪亚娜·卡斯兰娜!
你最爱的人,你要表白的人,你恨不得把自己洗干净送他床上给他操的人……哇哦,现在已经被你最喜欢的芽衣姐姐雷霆大坐在胯下输出了,他们喊着亲爱的我爱你宣誓要这辈子都在一起,然后再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他们才是世界上最配的那对儿——
是不是很讽刺?男生这东西就像是食堂里的菜,个个看上去都不好吃,可你真要去吃却发现都没了。
她深深的呼吸了四五下,直到天旋地转的感觉缓缓消失才敢站起来。
手上黏腻的鲜血粘在了金属请柬上,她自己都没想到那原本并不锋利甚至做了倒角的请柬竟然被她嵌进了肉里面,现在疼得发昏。
她很想砸东西,但是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电脑桌,没什么东西给她砸。
谁叫她自己的风格纯纯简约风,在休伯利安上的时候舰长给她收拾房间,收拾出一堆娃娃和海报之后她就不再堆东西了。
而现在她竟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堆东西,毕竟还能现在砸一下,搞得一团糟也有人给自己买单,收起来也不贵。
“该死。”她自言自语,将那切进了自己手掌的请柬“拔”出来,看着手心的伤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琪亚娜啊,你把事情搞砸了。”
“喜欢的人被闺蜜撬走啦,你还没来得及表白就结束了,不是吗?”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是哭还是笑,亦或是二者兼具,但她突然感觉到很空虚,空虚到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啊,所谓的恋爱是勇敢者的游戏,赢家通吃所有,输了的人只能暗自神伤。
她嘴上说着要向舰长表白要去狠狠地将舰长摁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但论速度来说芽衣姐姐比她更快,对舰长来说谁的石榴裙不是石榴裙了。
“还真是讽刺啊,琪亚娜。”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房间里只回荡着时钟单调的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