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你的肩膀很硬。”她停下手,像在报告军情,“不过不是筋骨的问题。师父说过,有些硬是心里的东西堵在经络里。”
她突然弯下腰,把脸凑近你肩膀的位置。那根巨大的白色呆毛扫过你后颈,痒痒的。
“……有一股很奇怪的气韵。”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困惑,“不太像习武之人会有的那种浊气。闻起来像是……像是……”
她说不出来。你的气味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但她理解不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这是什么她不认识的经络淤滞现象,需要更认真地推拿。
她把两只手的力道加重了些,拇指沿着你肩胛骨内侧的筋腱往脊椎方向推。
一边推一边自言自语:“风仪拳里有一式叫推山倒海,劲道跟这个差不多。不过那个是打人的。这个么……是舒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背拳谱一个调子,严肃认真,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她完全不觉得自己在给一个男人的肩膀按来按去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对她来说,这是她作为“茶水西施”的学习内容,是漂泊者这位新东家交给她的任务。
就和扎马步、练风起式一样,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就好。
她的指尖在你后颈处捏住一块紧绷的肌肉,轻轻揉动。
“这里是不是酸?……师父说疼就对了,不疼说明没按到位。漂泊者你别忍着,疼就说话。”
她跟你说话的方式就像一个徒弟在跟师父汇报练功进度。
手套指腹的皮革在你皮肤上压出细密的纹路,她按着按着,忽然用掌心贴在你后颈不动了。
“……好热。”
她嘟囔了一句。
不是你的皮肤热。
是她自己的手心在发热。
她练了这么多年的拳,行气的时候体温会升高她是知道的。
但这会儿她明明没有运功,掌心却烫得像攥了一块刚出炉的锅盔。?╒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鉴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呆毛先是猛地竖直,然后又慢慢弯成一个问号。
她把这种现象归结为“推拿手法不熟练导致的气韵回流”——这是她临时编出来的解释。
实际上她根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但她需要一个说得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继续。
因为漂泊者还没说停,她作为西施不能自己先收手。
“需要小道再往下按一些吗?”她问。
肩膀周围的肌肉已经按得差不多了。
再往下,就是后背。
她量了量距离,觉得自己现在的站位不太好使劲,于是干脆绕到你侧面,单膝往下一沉——她本来想直接跪地上方便发力,但膝盖还没着地就想起师父说下跪是拜师才用的礼数,于是硬生生收住动作,换成了弯腰的姿势。
白色呆毛垂下来,在你肩头旁边晃。
她脖子上的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黑色抹胸的边缘。
她这时候离你很近,那股酸涩的喜凌茶香和她自己淡淡的汗息混成一种奇异的味道,钻进你鼻腔。
鉴心什么也没察觉到。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你背上那几块她刚摸到的硬块上。
“这里,气滞得很厉害。”
你收回按在她后腰的手,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鉴心还站在你身侧,弯腰的姿势没变,呆毛在你肩头旁边的空气里晃了两下,等着你下一句评价。你伸手拍了拍自己面前茶几旁边的空地。
“站到前面来。”
鉴心直起腰,两步绕到你正前方,两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她扎了个标准的马步桩,然后抬头看你。
翠绿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是在等下一个指令,就好像你刚才说的不是“站前面”,而是“风起式预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用扎马步。”你差点笑出声,“西施站在客人面前的时候,要让人看着舒服。你平时练拳一站就是半天,腿肯定稳。但稳和好看是两回事。”
鉴心慢慢收起马步,双脚并拢站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不太确定什么叫“好看”的站姿,于是试探性地把重心挪到左腿,又挪回右腿,呆毛跟着左右点了两下。
最后还是站成了平时在道观里等师父训话的标准姿势——两脚微微分开,双手交握在身前。
那条巨大的呆毛笔直地冲上,像在替你喊“立正”。
“差不多。”
你伸出手,手掌贴在她腰侧。
鉴心纹丝不动。
常年习武让她对身体接触的本能反应是“稳住重心”,而不是“躲开”。
漂泊者的手隔着练功服贴在她腰上这件事,在她意识里被分类为“师父在帮我调桩”,而不是“男人在碰我的腰”。
她甚至主动把腰侧往你手掌方向靠了半寸,方便你检查她的站姿。
那块黑白太极练功服的布料被她的体温焐得微热,底下是习武多年练出来的紧实腰线,没有赘肉,但也不硬。
你手指沿着腰侧往下滑了一点,白色宽皮带的边缘在你指尖下微微硌了一下。
“腰带是不是系太紧了?”鉴心自己低头看了看,左手伸下去拽了拽皮带扣,把太极图案转正了,“早上练完风起式之后急着去烧水,没来得及调松。是不是勒出印子不好看?”
她问得一板一眼,就好像在问你泡喜凌茶的水温对不对。
“稍微松开一格就好。”
她立刻低头去调皮带扣,动作利索,嘴里还嘟囔了一句“风起式练完确实腰腹会充血”。
她把皮带松了半指宽,然后重新站直,两手交握在身前,抬眼看你。
“这样可以吗?”
你把手重新贴上她后腰。
这次触感更明显了,裤腰边缘和燕尾衣摆之间的过渡地带刚好空出一截,你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练功服布料贴在她腰骶的位置。
鉴心被你手掌的温度激得脊椎轻轻一挺,但她理解为是站姿被纠正了,于是更认真地挺直腰背。
她那条垂在身后的黑色燕尾衣摆扫过你手背,内衬的青绿祥云纹样一闪。
“西施站在客人面前的时候,腰要活。”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良心都有点过不去,但脸上还是平静得像在讲茶道,“不能像扎马步那么硬。客人点茶的时候,你要侧身注水,腰跟着转。”
鉴心立刻侧身,对着风炉的方向。
她转腰的幅度很标准——习武的人对“转腰”这个指令有着天然的精确理解,以腰为轴,上半身转了,下半身纹丝不动。
练功服在她腰侧拉出一道斜向的褶皱,从肋骨下缘一直延伸到髋骨上方。
你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两只手掌虚拢在她腰两侧。
她腰上的肌肉在你掌心下微微紧绷,然后她自己深呼吸了一口,刻意放松了腹部。
这是打坐调息的习惯动作,她用在了你的“教学”上。
“这样?”她把重心从右腿转移到左腿,让腰胯的线条自然地摆出一个弧度,“是不是要在倒茶的时候跟着壶的方向一起转?”
“对,转腰的时候膝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