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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 第2章 将军的黄昏

第2章 将军的黄昏 发布页: www.wkzw.me

了一下,“把那三千个人的头,砍下来,堆在路边。”

傅翎愣了一下:“将军,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人的。”血霜说。她转身上马,“堆高一点,让后面来的人能看见。”

接下来七日,武朝连胜。

第一日,破前锋三千。

第二日,破左军八千。

第三日,夔魔亲自领兵五万来攻,血霜没有正面接,她绕到夔魔的侧翼断了他的粮道,夔魔退了。

第四日,休整。

第五日,破马军一万二。

第六日,破豚军六千。

第七日,魔军全线后撤。

七战七胜,三万大军伤亡不到两千。

消息传回营中,士兵们在夜里偷偷点火喝酒,傅翎被抬起来抛了三次,笑得脸都红了,连岳岐都难得地喝了一碗。只有血霜没喝。

她一个人坐在帐里,面前铺着一张图。

那是老鸦这七日画的——图上是一条线,从郴水一直到南边的沼泽,线上有七个点,是这七场仗的位置。

血霜盯着那七个点:第一日在东,第二日在东南,第三日在南,第五日在西南,第六日在西。

第七日——第七日在西北,比第三日的位置还要靠北。

她把手指按在那七个点上,一个一个地看。

七日七胜,把魔军从北往南推,这才是正常的打法。

但魔军不是被往南推的,他们是自己往南退的。

血霜把图翻过来,在背面把七个点连起来——连出来的线不是一条直线,是一个弧,一个向东凸出去的弧。

她盯着那个弧看了很久,然后把图放下,叫人。

“老鸦。”

“在。”

“这七日,我们的行军路线,你记了吗。”

“记了。”

“画出来。”

老鸦在地上画了一条线。血霜把自己那张图放在旁边。两条线,一模一样。

不是魔军被推着走,是他们跟着魔军的路线走——魔军往哪退,他们就往哪追;魔军退了七日,他们就追了七日。

而那条弧线的形状,只有一个解释。

血霜站起来:“传令!”她喊。

帐外的人冲进来。

“全军后撤!立刻!退回郴水!”

帐外一片死寂。岳岐冲进来:“将军?”

“现在就走。”血霜说,“不要收拾辎重,不要带伤兵,能走的立刻走。”

“将军!”岳岐抓住她的手臂,“我们七战七胜,为什么要走?”

血霜转头看他,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因为我们一直赢。”她说。

太晚了。

第一批斥候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将军,东边发现魔军。”

“多少。”

“看不清,火把太多了。”

第二批斥候接着回来:“将军,南边也有。”

“西边也是。”

“北边——”

那个斥候说不下去。血霜看着他:“北边怎么了。”

“北边是我们来的路。”斥候说,“路上全是火把。”

帐里静了。岳岐的脸色变了:“他们绕到我们后面了?”

“不是绕。”血霜说。

她把那张图摊开,手指按在那个弧线的东端,“他们从第一天起就在我们后面。这个弧向东凸,是因为他们在东边留了一条路——我们以为在追他们,其实我们是在沿着他们画好的线走。”

“那条线的终点——”她的手指从弧线的起点慢慢划到终点,终点在图的西北,在那里,弧线收口。

“是这里。”她说。

岳岐盯着那个位置:“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血霜说,“但他们选了这个地方,说明这个地方对他们有用。”

她抬头,“传令,全军往北,突围。”

“什么时候?”

血霜看着帐外。

外面的火光一层一层地围上来——东边的火,南边的火,西边的火,还有北边,北边那片他们走过的路,现在也亮了。

芦苇在火里烧起来,烧得很旺,风一吹,整片地都红了。

“现在。”她说。

三万人被围在落雁驿东南的一片芦苇地里。围他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那个夜晚,叫做“落雁之围”。后来青玥写史书的时候写到这一段,停了很久,最后她只写了八个字:

“十月,南征军陷。血霜被俘。”

再往后,隔了很久,她又补了一行。

“是夜,芦苇尽焚。”

突围的命令传下去时,营里乱了。

不是慌乱,是一种更糟的东西——所有人都在动,但没人知道自己该往哪动。

辎重营的兵在拆帐篷,拆到一半又放下;马夫在解缰绳,解开一匹又跑去解另一匹,最后两匹马都跑了。

血霜站在中军帐外看着这一切。

“岳岐。”

“在。”

“把辎重全烧了。”

岳岐愣了一下:“粮草也烧?”

“烧。”血霜说,“带不走的,一点都不留。”

岳岐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将军。”

“说。”

“我跟你十年了。”岳岐说,“你说句实话,今晚能出去多少人。”

血霜看着东边那片火光。

火已经烧到芦苇地的边缘了,芦苇烧起来是有声音的——噼啪,噼啪,像有人在远处不断地折断细木头,那个声音一层一层推过来,推得人后背发紧。

“三千。”她说。

岳岐点了点头:“三万人出来,三千人回去,也够了。”

“不够。”

“够了。”岳岐笑了一下,那道旧疤跟着歪了歪,“将军,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说完就往辎重营去了。血霜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两息——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他站着。

火从东边压过来,不是直线压,是分了三股,两股从左右兜,一股从正面推。

血霜一看就知道对面带兵的是谁——这种烧法不留缺口,是夔魔的手法,他打仗一向不讲究,只讲究把人逼死。

“往北。”她说,“趁火没合上。”

前军动了,四千人排成楔形,傅翎在最前面。

她带的是轻骑,马蹄踩在被火烤干的芦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血霜在中军,她没有骑马——马太显眼,而且今晚的芦苇地太密,骑马反而慢。

她一手提刀,一手拨开芦苇,走在队伍中间。

走了半刻钟,前面停了。

“怎么了。”

“将军,”前面传回话来,“没有路了。”

芦苇的尽头是一道水。

不是河,是沼泽——黑褐色的泥浆,上面浮着腐烂的芦苇和一层绿色的东西,看不出深浅。

水是活的,一直在流,流得很慢,慢得几乎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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