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最后一次摸它。
古冥氏把那方玺捧过去。
他捧得很随意——他没有用两只手,他只用一只手把它拎起来,像是拎一块普通的石头。
拎起来之后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随手交给后面的人。
“起。”他对她说。
绯燄没有立刻起来。她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那条街。
街上的人还跪着。那些哭的人还在哭。那个太仓的仓吏还抬着头看她。
她看了那条街很久。然后她站起来了。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膝盖麻了,晃了一下。旁边有东西想扶她,她躲开了,自己站稳。
她站在那块毡上,站得很直。
那身朝服的日月还在两肩上。
那天晚上,她被带回了内殿。
不是押回去的——是走回去的。她从承天门走回内殿,走了大概两刻钟。路上经过的每一道门都开着,门后面站着东西,它们没有拦她。
回到内殿之后,它们没有把她关起来。它们让她坐在那张龙椅上。(新的规矩)
古冥氏那天晚上跟她说了新的规矩。规矩只有一条。
“从明天起,”他说,“每天早上,你做一次选择。”
“什么选择。”
“两个。”他说,“a,你说出一个地方——你们武朝还有人的地方。b,你不说,我从你认得的人里挑一个,替你做一次刑。”
他看着她。
“你选。”
绯燄坐在龙椅上,看着他。
“我要是都不选。”
“那你就是不选。”古冥氏说,“不选,就当你选了b。每天早上我都会来问一次。你可以不答——不答也是一种答。”
他没有等她回话。他转身走了。(那一夜)
那一夜绯燄坐在龙椅上没有睡。她在算。
她算的是那两个选项。
她算得很仔细。
她算的是这样:如果她选b,被挑出来的那个人会受一次刑。
一次刑不一定能让人开口——魔军用刑的手段她知道,她也知道有些人扛得住。
可是扛得住的人不多,而且刑这件事的结果不是“说”或“不说”,是“多长时间以后说”。
所以b的真实代价不是一次刑。
b的真实代价是:一次刑之后,那个地方还是会丢,只是晚几天丢——而中间多了一个人受刑。
a的代价是:那个地方立刻丢。
两个选项比起来,a的代价小。
她算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麻烦的事。(她算出来的东西)
她算出来的是:这道题没有正确答案。
它的设计是要她永远选a。
因为a永远比b划算——只要她还是那个会算的人,她就永远会选a。
她要是选b,那是因为她不算了。
而不算,就等于她已经不是她了。
古冥氏不是要她屈服。
他是要她自己证明:**照着理性走,走到最后就是这样。
**她坐在龙椅上,把这件事想明白了。
想明白之后她还是得选。
(龙椅)
那天夜里,它们没有让她下那张椅子。
它们把那件事做在了龙椅上。
她穿着朝服。
这是它们要求的——古冥氏那天晚上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朝服别脱。”
她穿着那身十二章的朝服坐在龙椅上。座椅是硬木的,上面铺着一层锦。她的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放在扶手上。
扶手上雕的是龙。那两条龙是浮雕的,龙头在扶手前端,背上有一道一道的鳞。她从前手搭在扶手上的时候,指尖刚好按在龙的背上。
现在她的手还按在那里。它们上来的时候,她没有动。它们没有用安格龙。用的是普通的东西——好几只,排着。
排在最前头的那一只比她矮。
它站在她面前,只到她的胸口。它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从下往上看,看得她整张脸。然后它伸出手,抓住那件朝服的下摆。
十二章的袍子下摆很宽,垂下来是一整片,从膝盖一直垂到金砖上。
它撩了一次,没撩开——那片布太重了,撩起来一半又滑回去。
后面又上来一只,两只一起把那一片布往上掀,掀到她的膝盖以上,掀到她的大腿根。
掀开之后它们没有把布铺好。
它们就那么举着,让那片布整个压在她的大腿上,把她的两条腿压在底下。
她坐在那里,袍子前面被掀开,底下什么都没有——她早上穿这身的时候照规矩穿,里头是空的。
金砖地上是凉的。凉气从她的小腿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那片被掀开的地方,贴上去。她的手还按在扶手上。
扶手上雕的是龙。那两条龙是浮雕的,龙头在扶手前端,背上有一道一道的鳞。她从前手搭在扶手上的时候,指尖刚好按在龙的背上。
现在她的指尖还在那里。第一只开始了。
它够不着——它太矮。它搬了一个垫脚的东西来,是一个木头匣子,那匣子本来是搁在殿里装印绶的。它踩上去,这才够到她两腿之间。
它没有立刻进。
它先把手伸下去,两根指头分开那两瓣肉,在那口穴上摸了摸。
它摸得很慢,两根指头在那圈嫩肉上绕着圈打转,一圈,两圈,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它把那两根指头并起来,浅浅地往里探了一节。
绯燄的两只手在扶手上收紧了。
她没有出声。
它的手指在那里进出了几下,抽出来的时候指缝之间拉出一根亮丝。
它把那根丝蹭在她大腿内侧的袍子上,蹭掉。
然后它握着自己那根肉棒,抵在穴口。它停住了。抵着,不动。绯燄坐在那张椅子上。
她一辈子坐在这张椅子上做过几千次决定。
她在这里砍过人的头,也在这里放过人。
坐在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是往前的——这张椅子的位置朝着殿门,是给人看的方向。
现在她还是往前看。她看的是殿门。殿门开着,门外是黑的。它在那里停了很久。
久到她的小穴自己开始缩——缩得那圈肉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咬着那个抵在门口的头。
它每被咬一下,就往前顶半分;被咬三下,就进去了一寸。
它这才往里推。
进去的过程比昨天街上那一根容易——可是它小,小得进去之后撑不满。
它进去之后她里头还空着一圈,那圈空着的肉一缩一缩,缩得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它开始动。
它动得很快,很急。它的胯撞在她的腿根上,撞出“啪唧、啪唧”的声音。那个声音在金砖殿里响得很清楚。
绯燄坐着。
她的背靠着椅背,头微微低着——朝会上听奏报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她的两只手按在扶手的龙背上,指尖压着那一片鳞。
她没有出声。
它撞了几十下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