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本王瘦成这样了?”
“那三尺二。”
“再量。”
沈枝意快哭了。
“王爷,奴婢不会量。”
“不会就慢慢学。”裴寂把她放下来,手却没松,“腰封。”
沈枝意低头。
腰封在桌上。
她弯腰去拿。领口垂下去,露出一截锁骨。
裴寂眸色沉了沉。
沈枝意刚直起身,手里的软尺被抽走。
“王爷?”
裴寂把软尺在手里绕了一圈。
“伸手。”
“干嘛?”
“量你的。”
沈枝意后退。
裴寂一把攥住她左手腕,又把她右手腕并过来。鹅黄软尺绕上两只手腕,一圈,两圈。
沈枝意睁大眼。
“您绑我?”
“量衣。”
“量衣绑手干什么?”
“你手不老实。”
沈枝意挣扎了一下。软尺不紧,但挣不开。
裴寂拿尺头在她腕间按了按。
“别动。”
沈枝意不动了。
裴寂低头,软尺绕过她的腰。
沈枝意吸气。
“王爷,奴婢自己量。”
“你量不准。”
“奴婢回去找绣娘学。”
“来不及。>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软尺贴着她的腰线绕过去。裴寂的手指隔着宫装春衫擦过她腰侧,沈枝意抖了一下。
裴寂停住。
“冷?”
“不冷。”
“抖什么?”
沈枝意别开脸。
“您离太近了。”
裴寂没退。
他低头,唇贴到她后颈。
沈枝意整个人定住。
裴寂咬住她后颈那块软肉。没用力,只是含了一下。
沈枝意腿软了半截。
“王爷……”
“明日休沐。”裴寂声音压得很低。
“奴婢不去。”
“本王准了。”
“奴婢还要抄宫规。”
“宫规免了。”
“奴婢要洗衣裳。”
“尚衣局会洗。”
沈枝意扭头看他。
裴寂松开软尺,指尖捏住她下巴。
“明日辰时,宫门见。”
沈枝意咽了咽口水。
“王爷,奴婢真不去。”
“不去?”裴寂把软尺又收紧半寸,“本王就把这尺系你腰上,牵着你走。”
沈枝意气得瞪他。
“您这是耍赖。”
“嗯。”
“摄政王耍赖。”
“嗯。”
“传出去好听吗?”
“谁敢传?”
沈枝意闭嘴。
裴寂低头看她红透的耳根,语气慢下来。
“明日带你去后街吃糖糕,再去河边看船。”
沈枝意眼皮跳了一下。
糖糕。
她上次提过一嘴。
裴寂当时没接话,她还以为这人没听进去。
“吃完就回来。”裴寂说。
“真的?”
“真的。”
“不逛王府别院?”
“不逛。”
“不去见什么贵女?”
“不见。”
“不去宫里那些人跟前晃?”
“不去。”
沈枝意动摇了。
裴寂看出她松动,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想吃桂花糖藕?河街有家铺子,只卖上午。”
沈枝意咬住下唇。
去。
去一趟,吃糖糕,看船,然后回来。
就当放风。
她点头。
“那您先把软尺解开。”
裴寂没解。
“叫一声。”
“叫什么?”
“小裴哥哥。”
沈枝意脸烧起来。
“王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记这个。”
“你叫了一个月,现在不叫了?”
“那是误会。”
“误会也叫。”
沈枝意瞪他。
裴寂低头又靠近她后颈。
“别别别。”沈枝意小声,“小裴哥哥。”
裴寂停住。
“再叫。”
“小裴哥哥。”
“大声点。”
“小裴哥哥!”
外头绣娘听见动静,低头互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绣娘手里针线停住。摄政王在尚衣局等了一个时辰,就为让一个宫女量衣。这宫女的手段,怕是比宫里那些贵人们还厉害。
沈枝意顾不上外头人怎么想。
她只想裴寂赶紧松尺。
裴寂终于把软尺解开。
沈枝意手腕上留下两道浅红印子。她揉了揉,抬脚要走。
“等等。”
裴寂从袖中取出一块牌子,放在桌上。
“明日休沐牌。”
沈枝意拿起来一看。
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底下盖着摄政王私印。
她抬头。
“宫女所的休沐牌不是这个样式。”
“从今日起,你的休沐归本王管。”
沈枝意捏着牌子,半天没出声。
这人连她明日当值都改了。
她还想挣扎。
“王爷,万一宫里查人……”
“查不到你头上。”裴寂把外袍穿上,系好腰带,“明日辰时,敢迟到,本王就来尚衣局量你第二次。”
沈枝意看着他往外走,后背冒汗。
第二次。
再来一次,她怕是连骨头都要被这人量散。
她追到门口。
“王爷!”
裴寂回头。
沈枝意举起牌子。
“那奴婢明日穿什么?”
裴寂看了她两息。
“那件素白软烟罗裙。”
沈枝意愣住。
她明明把裙子塞柜子底下了。
裴寂已经走出门。
“你藏得不够深。”
沈枝意站在原地,手里的休沐牌差点掉地上。
门外,长史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摞兵部文书。
“王爷,兵部尚书等了三日。”
裴寂脚步没停。
“改日。”
长史低头跟上。
“那休沐牌……”
“去宫女所,把沈枝意明日牌子换了。”
长史应声,没敢多问。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