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如环跳、秩边、承扶、委中、承山,皆是人身要穴,若认之不准,轻则腰腿疼痛,重则步履维艰。
故教这些穴位时,叶氏令青岩伏于榻上,褪裤至臀下,以手指按其穴,细细辨识。发]布页Ltxsdz…℃〇M
青岩伏在榻上,光着臀腿,只觉得母亲手指按在身上,或酸或胀或麻,煞是新奇,不时咯咯笑出声来。
叶氏在旁,一面按穴,一面讲解:“此是环跳,在髀枢中,腿股转动之处,主腰腿疼痛、行走不利。”,“此是承扶,在臀下横纹中,主臀股肿痛。”,“此是委中,在腘横纹中央,所谓‘腰背委中求’,凡腰背之疾,皆可取之。”
青岩一一记了,待叶氏教罢,便翻过身来,也要按叶氏身上的穴。
叶氏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为了教穴,便也伏在榻上,褪下裙腰,露出臀腿,令青岩按寻。
青岩手指稚嫩,按得叶氏痒痒的,忍不住微微缩身,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咬着唇道:“慢些,仔细认穴,不要胡闹。”
青岩认认真真,一处一处按过去,按到承扶穴时,忽曰:“娘,这里的肉好厚。”
叶氏脸一红,斥曰:“教你认穴,谁教汝论肉厚薄了!快些认穴!”
青岩吐了吐舌头,不敢多言,继续按下去。待臀腿诸穴都认完,叶氏连忙起身整衣,心下兀自跳个不住。
周身三百余穴,最难教者,莫过于会阴穴。
此穴在前后阴之间,乃任督冲三脉之起点,至阴至私,关乎生死。
叶氏犹豫多日,不知当教不当教。
然医家认穴,岂有因难而废之理?
若不亲授,青岩将来或误伤人命,或自误前程。
踌躇再三,叶氏终是决定教之。
一日乳罢,关紧房门,令青岩脱了下衣,叶氏亦褪裙裾,背对着青岩,指着自己胯下曰:“此穴名会阴,在前后二阴之间,凹陷处是也。此穴乃人身要穴,不可轻刺,亦不可不知。汝且看仔细,再在自己身上寻来。”
叶氏说时,声音发颤,脸已红透耳根,不敢回头看青岩。
青岩依言而看,看了半日,目光忽在叶氏胯下停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露疑惑之色,忽问曰:“娘,汝这里怎么跟孩儿不一样?孩儿这里有一小管,娘这里却没有。是不是娘丢了那个东西?”
叶氏闻言,浑身一震,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方哑声曰:“此……此亦男女之别也。男儿生来有之,女子本就无此物。非是娘丢了,乃天生如此。”
青岩又问:“那娘也没有孩儿下面的两颗珠子,是不是也是男女不同?”
叶氏几欲无地自容,咬着唇强自镇定曰:“正是。莫再多问了,快认穴!”
青岩见母亲声音都变了,吓得不敢再问,低头在自己身上摸了半日,方摸到一处凹陷,问曰:“娘,是这里么?”
叶氏不回头,曰:“汝且按之,可有酸胀之感?”
青岩按了按,曰:“有的,还有点……怪怪的。”
叶氏曰:“正是此处。此穴最是要紧,亦最是危险,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施针。汝可记住了?”
青岩曰:“记住了。”
叶氏连忙穿好衣裙,转过身来,脸色兀自绯红,鬓角已见细汗。
对青岩正色曰:“此穴乃人身至私密之处,今日教汝,纯为医术。汝切记——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此穴,亦不可在人前演示,更不可随意触碰他人此处。违者,娘便再不教汝医道了,可记住了?”
青岩见母亲从未如此郑重,忙连连点头曰:“孩儿记住了,绝不对外人说。”
叶氏点了点头,心下稍安,然兀自心跳不止。
又恐青岩年幼口无遮拦,对外人乱说,乃再三诫之:“针灸穴道之学,乃我家传秘术,切不可对旁人言,亦不可在人前演示。赤身认穴之事,尤不可使人知。方才所问身体之事,更不许对外人提半个字。”青岩虽不全懂,然见母亲神色郑重,便连连点头,谨记在心。
有诗叹曰:
会阴至阴至私处,母子赤身认此间。
童儿好奇问男女,慈母羞赧面如丹。
“娘怎没有那小管”一语惊心心不安。
百穴教遍惟此最,再三诫语泪将澜。
岁月流转,叶氏年方二十二三,昔日少女稚嫩之气尽褪,出落得愈发端丽。
加之乳子既久,气血充盈,胸前玉峰,愈见挺拔,衣衫之下,隐见轮廓。
叶氏在家中除纱,青岩每见之,便拍手笑曰:“娘真好看!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叶氏辄笑而抚其头曰:“痴儿,娘已老矣。”
然言虽如此,镜中自照,亦知容颜未改,反较少年时更多几分风韵。
每揽镜自照,辄黯然神伤。
一则念身世飘零,家仇未报;二则念青岩年幼,来日方长;三则念月下老人之言,“他日为汝夫”一语,不知是何征兆。
思来想去,终是一团迷雾。
青岩既长,便常在药铺中玩耍。
或帮老妪碾药,或帮叶氏包药。
见叶氏诊脉,便在旁侧耳倾听。
叶氏开方,他便凑过头来看,指其药名曰:“娘,此味是白术,此味是茯苓。”叶氏恐其说错,令其闭口,然青岩所言,竟无差错。
不独辨药,青岩的针法亦日见精进。
虽不轻易在人身施针,然米袋、羊皮之上,已能稳准狠,深浅分寸,不差毫厘。
叶氏见其颖悟过人,心中暗喜,亦暗忧——此儿太露锋芒,恐非福也。
后人有诗结曰:
母乳十载药香沉,七岁奇儿辨味真。
赤身认穴三百处,会阴一教最伤神。
童言无忌惊慈母,玉峰丰盈恼人心。
暗喜暗忧浑未定,此儿锋芒恐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