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姐姐怎的突然提起此事?
莫不是……莫不是她瞧出了什么端倪?
明日须得告诉青岩,让他设法拦住此事,万不可让叶氏真替他说了亲。
夜深,叶氏假装睡去,鼻息均匀。
怕者,叶氏今日的眼神语气,似有几分试探之意,莫不是她已瞧出了什么?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暗暗叹息——这日子,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过?
次日清晨,叶氏如往常一般去了医馆。
柳氏待她去后,便来西间找青岩,将昨夜叶氏议亲之言细细说了。
青岩闻言,亦是一惊,道:“娘竟要替我说亲?这可如何是好?”
柳氏道:“你须找个由头,把你娘这念头打消了。”青岩沉思片刻,道:“等娘午间回来,我便和她说——孩儿志在医术,只想把家传医学钻研透彻,无心议婚。”柳氏道:“如此最好。”二人商议已定,少不得又缠绵了一回。
看看时辰将近午时,柳氏方回东间,整治午膳。
午间,叶氏自医馆归。
青岩候在堂前,待叶氏净了手、坐定,方上前道:“娘,孩儿有一事禀明。前日听娘说要替孩儿议亲,孩儿心中不愿。孩儿如今方十六岁,医术尚浅,家传医典还有许多未曾参透,只想专心习医,无心婚姻之事。待孩儿医术有成,再议不迟。”
叶氏闻言,心中暗忖——青岩这孩子,果然是志在医术。
他推辞婚事,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这般推辞,是真的无心婚事,还是别有缘故?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叹道:“你年纪虽小,然身量已成。不过你说得也有理——先立业,后成家,也是正理。也罢,此事暂且搁下,待过两年再说。”
青岩暗暗松了口气。
用罢午膳,叶氏歇了片刻,复往医馆去了。
青岩回至西间,将此事告诉柳氏。
柳氏亦松了一口气,道:“好。只是此非长久之计,过两年她又要提起,须得趁早把话说开了才好。”
青岩道:“我何尝不想?只是娘的性子,若骤然告诉她,只怕受不住。”
柳氏道:“所以我说,缓缓图之。”
青岩点头,又趁机搂住柳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柳氏推道:“大白日里又来!”
青岩笑道:“白日里不行,晚间又不行,那何时才行?”
柳氏红着脸啐道:“猴急!”口中虽嗔,手却环住了青岩腰肢。
二人正缠绵间,忽闻院门“吱呀”一响——原来午后天降暴雨,叶氏医馆中病人稀少,便撑伞提前回来了。
二人慌忙分开,柳氏匆匆往庖厨去了,青岩装作在廊下看书。
叶氏撑伞入门,见二人各在一处,面上却并无异色——只是她心中本就酸溜溜的,此刻见二人面色都有些发红,那股酸意又浓了几分。
她抖落雨水时,目光在青岩脸上掠过,心中忽觉——这孩子竟愈发有了男子气概,肩宽背阔,面如冠玉,哪里还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她心中微微一跳,一股酸意涌上心口,暗道——我这是怎么了?
正是:偷欢白日情难禁,夜深同榻梦不成。
晚膳眉传心上事,一声唤娘暗销魂。
议亲本是酸中试,推辞岂料惹疑生。
雨骤归来看未透,酸风暗涌叶娘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