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能教出你这样整天自称老娘的女人？”

“想死是不？！想死直说！”

“别别……”

从童悠悠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的楚陵只好去问便宜老爹，那被自己困在绣春刀里的魂魄是不可能说谎的，搜魂之下一目了然。

然后楚陵就崩溃地发现和自己如胶似漆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甚至那些盖饭的内容都是真的，甚至被星光直糊天灵盖的事都是真的，但是，但是……

从被星光糊脸到被人发现之间有超大段的记忆残缺，不仅如此，在其夺女之前从进春楼到出春楼之间的记忆同样有大段残缺，虽然其本人有记忆证明他确实做过这事，可是无论是记忆里的言行还是其他都可以说明夺女时绝非本人——这点甚至楚晟自己的神魂都解释不清楚，而这样子的记忆漏洞在其记忆里比比皆是，如果不是楚晟自己承认一些事，楚陵都怀疑童悠悠是不是自己亲姐了。

总之一句话，被星光糊脸本该死透的楚晟居然能在后续锦衣卫搜查现场时完整地出现甚至衣服都没破损，这事本身就十分吊诡，但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自己同样看不懂。

但这事，让楚陵真正地留了个心眼。

自己绣春刀里拘着的魂魄，可能不一定真是自己的便宜老爹。

……

“不是，悠悠你要下船？！”

“下去陪老娘逛街，在船底呆了这么久真是淡出鸟来。反正船要补充物资，我们出去逛一个上午也不差。”童悠悠身上穿着由拘束衣布料改来的上领袄和下裙，腿上象征性地套着几层白丝半遮掩住那妖娆的紫色，脚上蹬着红舞鞋，拽着楚陵的手就往港口上走。

“行吧行吧……”楚陵虽然清楚了童悠悠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但是木已成舟，再加上那双美腿实在是欲罢不能，一时间竟是不能狠下心来做出决断，被童悠悠拉扯着就在赭城里逛了起来。

赭城，是长江沿岸重要的港口城镇和货物集散地，昔日嘉靖年间霍乱东南的叛军范达毋领军十万犯赭城，扬言城中人不降就要屠城，在城内人心惶惶之时，赭城千户盛壁年老无力，乃向其子假言降事并欲自刎献首级，其子盛干甯大惊，夺刀立誓必破贼军，乃募壮士八百，丑时宰牛饱餐后呼啸出城，八百人人皆持长刀力战，趁夜袭营破贼军十万，贼军大溃，贼首范达毋被擒获时为了苟活甚至谎称自己叫孙十万来避祸，赭城八百壮士为一时盛名。

后人有云：“范大毋将屠赭，盛壁激儿破之！”，又有人云：“八百劫敌营，功震天下英！”，赭城之事一时广为流传，孙十万之事更是一时笑谈。

“小疯狗，过来～”

“叫谁疯狗呢你……”

被人叫小疯狗，原本提着东西正在思索哪里有地方坐着休息的楚陵下意识地抬头回应，随即他看见了立在铺子旁边拿着一个桃花头饰往自己头上比划着的童悠悠，她一边比划，一边向楚陵询问着。

“虓狮，好看不？”

刹那间，楚陵仿佛眼花了，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少女拿着同款桃红头饰向自己比划的那时，两人的景象在此刻几乎重叠，几乎……几乎一样……

“箜……”

眼前的景象一晃，未等楚陵呢喃出那个词，他已经自己把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扫除，他绝不允许自己将武箜篓的面容和其他女人搞混，绝不允许。

“神魂交融时记忆太多而有些错乱嘛……算了一会自己会好……”楚陵晃了晃脑袋，随即迎合奉承了童悠悠几声，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今生只会爱你，我只会真正爱你一个人呀，箜篓。

箜篓……我只爱你呀……

……

恍惚间，楚陵似乎听得周边有一声女性的长叹声，那无奈而又悲切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找不到什么，当自己神魂不稳的他也没多管。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执念之多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