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西南方向。

行刑的刽子手随即抬手地朝她的右胸又割了一刀，一小片肉被割下，扔进竹筐里。那掺着麻药的湿泥能尽可能地保持犯人的痛觉丧失直到毙命。

在童悠悠左右胸的两刀割过以后，刽子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望向西南方向的头颅拧正，抬起锋利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在她一双眼皮上使劲一割，眼皮两块肉也随即被割下，此时她已目不能视，只能静静地任由刽子手一刀一刀在她身上割着肉，耳中嗡嗡传来围观百姓们的谩骂声和叫好声。

童悠悠表情平静，古井不波，一片片被剐下的肉仿佛不是长在她自己身上一般，从头到尾竟没喊过一声痛。

此刻她听到的不是漫天的怒骂，脑海里回荡的却只是当初自己和楚陵相处的点点滴滴。

“你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童悠悠却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此时此刻她在笑什么，谁也不知道，笑容绽放在血腥味浓郁的法场上，那么的阴森可怖。

凌迟的工程过于繁重，若欲剐足三千六百刀，一天之内绝不可能完成。

因此在受刑的第一天，四个魔女都仅仅只是被剐了三百五十七刀而已，不过是胳膊和大腿上的肌肉被一片片剐净，露出了白森森的臂骨和腿骨的地步都没咽气。

天色将晚，形状恐怖的四个魔女依次被锦衣卫抬回了内狱。

晚间，潮湿阴暗的监牢内，锦衣卫值守人马在魔女分开的大牢外来回走动。

一帮锦衣卫看着低声呻吟的童悠悠，和她那露在外面的森森白骨，前些日子凌辱过她的锦衣卫们纷纷不忍地扭过头去。

黑暗中，童悠悠睁着两只血红空洞的眼窝，靠着墙根摸索着艰难地爬到牢门栅栏边，有气无力地开始用头撞击牢门。

两名锦衣校尉应声而来，见了这个场面倒也不至于呕吐，只是捂着鼻子皱眉道：“你这魔女真硬颈，割了三百多刀居然还没死……有屁快放。”

童悠悠喘息许久，虚弱地抬头言简意赅道：“一碗稀粥。”

两个锦衣校尉惊恐地对视一眼，眼前这女人的不屈意志让他们感到了一股透彻心扉的森然寒意。

究竟是什么，能让都成这个样子的女人还想着要活下去？！！！

“行，我给你弄来。”锦衣校尉缩了口气小跑着离去，不多时竟真拿了一碗热腾腾的稀粥回来，小心地搁在童悠悠面前的地上。

“叫什么叫，你们有本事也剐了一天后向老子要粥，肯定给！”

黑暗中的叫嚷声随即一噤。

童悠悠双手双脚已失，已经无法如人般正常进食，闻到米香味后顺着味道艰难爬起来，勉强像狗一般在碗中舔食起来。

半柱香时辰不到，童悠悠竟舔完了这碗稀粥，完全看不出一点昔日魔教宗主的样子。

但在场众人却无一敢笑，只感觉越发深入骨髓的惊惧。

这个女人为什么还想要活着？！

唐子衿当夜以头撞墙自裁。

高萤星于第二日行刑间暴毙。

敖寸心于第三日上刑场时咽气。

童悠悠撑到了第三日的最后一刀。

她终究没有等到她要等的那个人，只等来了那淅淅沥沥在她头颅骨缝隙间涤荡的冰凉雨珠，许是在为她感到不值般从她的眼眶汩汩淌出。

下雨了……

虓狮……有带伞吗……别着凉了……

刽子手一刀封喉，在雨幕中高高举起了童悠悠那完全没了肉的头颅。

“行刑完毕！”

童悠悠死了，活活被剐了三天，一共被割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行刑结束了才真正断气。

至此除祝凰以外的魔女全员身死——而前者也不过是成了国公府的私人玩具罢了。

……

“哈欠……怎么下雨了……”

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睡午觉的楚陵被雨声吵醒，这几天来他就在北镇抚司和新买的宅子里两点一线乐的自在，自然也没兴趣去菜市口凑热闹。

魔女？

又与我何干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自在的程度罢了！

往后靠了靠又摆了个舒服造型的楚陵没心情欣赏雨景，又管自己睡起大觉来。

锦衣同知的工作时间就是这样安逸而惬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