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从裴意的颈窝里抬起来,两只手还是圈着裴意的脖子,凑上去亲她的下巴,亲她的嘴角,一下一下的,像猫舔主人的脸。
裴意嘴角微微上扬,被她亲了之后上扬的幅度更大了一点。
“你要想我,”司眠贴着她的嘴角说,嘴唇开合的时候蹭过裴意的下唇,像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吻,“我就乖。”
裴意听明白了,这是学会谈条件了,笑着问她:“舍不得我?”
被裴意一问,明明还没分开,司眠都觉得难受了。
酸涩的感觉从喉咙口漫上来,漫过鼻腔,漫过眼眶,漫过太阳穴,弥漫感染了整个头颅。
她可以说不,说才没有。
之前她会这么说,之前她会觉得承认就是在示弱,示弱就是在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
但现在她躺在床上,被裴意抱着,明天这个人就要飞走,半个月见不到面。
违心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她觉得违心的话说出口比不说更难受。
她点了点头。
裴意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司眠的鼻尖,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点被取悦到的得意:“会尽快回来的。”
四天又短又长,长到司眠差点忘了她们之间一开始是什么样的关系。
半个月又长又短,短到她以前从来没觉得十五天是什么难挨的时间。
这半个月裴意会在哪里?
会在哪个城市哪间酒店哪张床上?
会和谁吃饭和谁开会?
裴意身边有那么多omega,有可能已经存在了很久的,还有可能随时会出现的新人。
裴意会抱着她们吗?
也会温柔地哄她们说等她下次再来吗?
那你不可以找别人。
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它已经到嘴边了,停在舌尖上,她甚至已经张开嘴了,嘴唇翕动了一下。
但她把它咽回去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咽回喉咙里,咽回胃里,咽回那个酸酸涨涨的源头。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裴意锁骨上那块皮肤上,前几天她留下的痕迹,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然后凑上去含住了那片皮肤。
这一次她用力了,比上一次用力得多。
嘴唇收紧,牙齿轻轻扣住,舌尖压上去,用她能拿出来的最大的力气吸吮。
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嘴唇下微微凸起,是毛细血管在破裂,是血液从血管里渗出来在皮下散开。
裴意由着她,她低头看着司眠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理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
司眠松开嘴,退后看了看。
吻痕种在裴意左边的锁骨上,和她之前留下又消失的那个在同一个位置,但这一次不会那么容易消掉了。
又红又深,和裴意在她身上留的那些一模一样,至少留个三五天。
裴意每天低头会看到它,洗澡的时候会在镜子里看到它,开会的时候衬衫领口遮不住它。
司眠满意了。她没有说出来的话,这个吻痕替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