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了。
然而,在我的视野之中——
周围哗哗作响的暴雨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通过“动能共感”的感知,光头壮汉右脚蹬地产生的反作用力、腰胯扭转传递的扭矩、肩膀前送的惯性,乃至他前冲所形成的深红色动能轨迹线,在我的视网膜上清晰得就像白纸上画出的几何辅助线。
我不仅能提前零点五秒预判出落点的毫厘偏差,更能一眼看穿他因为全力猛扑而彻底锁死、根本无法中途变招的重心破绽。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我甚至连向前迈出的步子都没有停顿分毫。
就在对方距离我胸口的卫衣布料仅剩不到五厘米的电光石火间——
我的身体以左脚尖为轴,顺着气流的方向微不可察地侧开了半寸。
与此同时,我握着塑料伞柄的右手手腕轻轻向上一翻、一挑。
坚硬的塑料伞尖如同灵蛇吐信,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小却精准到毫厘的弧度,不偏不倚地磕在了光头壮汉右手腕内侧的尺神经与发力节点上!
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只需要在他的动能传导链条最脆弱的一环上,注入一丝逆向的震荡。
“唔?!”
光头壮汉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腕像是突然撞上了一根电线,一股剧烈的酸麻瞬间顺着腕骨炸开,整条右臂的力气仿佛在刹那间被彻底抽空!
他的五指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猛然张开,手里的家伙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脆响,远远地掉进了数米外的泥水洼里。
“什——?!”
壮汉整个人僵在半空,满脸都是见了鬼般的茫然与骇然。他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全力出手,怎么会被一把便利店送的塑料伞轻飘飘地磕飞了器械。
但我可没有站在原地等他想明白的习惯。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整个人因为前冲惯性而门户大开的瞬间,我一步跨入他的怀中。
没有挥拳,也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在与他错身而过的刹那,我的左肩微微下沉,精准地卡进他胸口偏上的重心支点,顺着他自己那股收势不住的狂猛前冲动能,往侧面轻轻一引、一送。
“动能共感·偏转”。
借他自己扑过来的百八十斤蛮力,原封不动地还施彼身!
“咕啊——!!”
光头壮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迎面撞中,整个人在自己原本的冲力与我这一记寸劲的叠加之下,双脚彻底离地,直接横着凌空飞了出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壮汉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五六米开外那面斑驳的砖墙上,震得墙皮哗啦啦往下掉,随后顺着墙根软绵绵地滑进积水里,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从对方出手,到撞墙昏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前后后加起来,甚至不到一秒钟。
我收回左肩,握着伞柄的右手依旧稳稳地撑在头顶,连伞面倾斜的角度都没有变过分毫。
狭长的巷道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绝对寂静。
只有密集的雨点砸在透明塑料伞面上的噼啪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清晰回荡。
黑崎脸上的冷笑彻底僵在嘴角;而他身后剩下的三名打手,更是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掌心里全是冰凉的冷汗。
他们混迹池袋这么多年,见过出手凶狠的打手,也见过练家子。
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能撑着一把雨伞,在连脚步都没停下的情况下,一个照面就把一名百八十斤的壮汉震飞出去五六米远!
这根本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普通店员,眼前这个看上去懒洋洋的男人,是个深不可测的真正高手!
不光黑崎等人骇然失色,就连后方靠在砖墙上的绫小路凉一,此刻也彻底怔住了。
这位‘绯红毒蛇’的总长微微睁大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我挺拔而平静的背影,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以他浸淫古流体术多年的毒辣眼界,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绝不是单纯依靠蛮力的冲撞,而是对人体发力轨迹、重心转换与时机把握达到了某种近乎“未卜先知”境界的高超技巧。
我没有理会身后那道灼热的审视目光,只是踩着积水,不紧不慢地往前又走了两步,在距离黑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我微微抬起透明的伞檐,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额角不断跳动的黑崎: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刚下夜班、急着回家睡觉的便利店店员。现在,你们可以把路让开了吗?”
明明是再客气不过的询问句,可在黑崎听来,却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
黑崎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变幻不定,冷汗混着冰凉的雨水,顺着他脸颊上的刀疤往下淌。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远处墙根下昏迷不醒的光头手下,随后又在我与我身后那个虽然虚弱、眼神却依旧锐利的绫小路凉一之间来回游移。
黑崎心里比谁都清楚,哪怕我刚才没有报出名号,但只要他们敢越过我再去抓人,接下来躺进积水里的绝对会是他们四个。
三秒钟的权衡后,黑崎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
“……撤!!”
这一声令下,身后那三名早就双腿发软的手下如蒙大赦,赶紧两个人架起墙根下昏迷的光头壮汉,紧紧贴着巷道另一侧的墙壁远远绕开我,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巷口,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随着杂乱狼狈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这条“无光回廊”里,再一次恢复了空旷与安静。
我站在原地听了两秒,确认黑崎那伙人确实已经逃出两条街开外后,这才缓缓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巷子中央那个独自靠墙而立的黑发青年。
然而,迎上我视线的,却并非得救后的放松。
正相反,当整条巷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时,这位‘绯红毒蛇’的总长浑身上下残存的戒备反而瞬间提升到了顶点。他就好像一只刚刚逼退了恶犬、却又撞见了猛虎的受伤野猫,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用一种比刚才面对黑崎时更加锐利、更加充满警惕与审视的目光,死死锁住了我。
刚才我随手震飞光头壮汉的那一幕,不仅震慑了“地狱犬”,也同样让他深深意识到了我的危险性。
“你……究竟是什么人?”
绫小路凉一开口了。因为体力严重透支以及冷雨的侵袭,他的嗓音显得格外沙哑虚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凛然气势,却半点也没有减弱:
“池袋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号人物?你认识我?为什么要出手帮我?”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刚才出手,纯粹只是顺手而已。”
我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给出了一个早就编好的敷衍理由,“刚才领头那个刀疤脸是‘地狱犬’的干部吧?他们手底下的人上个月在我们便利店里闹事,撞翻了两排货架,害得我多加了三个小时的班。我看这帮人不爽很久了,今晚撞见,顺便收点利息罢了。”
“呵……因为便利店货架,就敢得罪‘地狱犬’?”
这位年轻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