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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女装不良 > 第3章 胃与心的驯服

第3章 胃与心的驯服 发布页: www.wkzw.me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他眼底原本重新筑起的冰霜,仿佛被窗外照进来的澄澈晨光晒化了一角,清晰地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震动与惊讶;紧接着,那点罕见的脆弱又迅速被他用那副高傲别扭的表情严严实实地掩盖了过去。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慢慢重新坐回了高脚凳上,端起桌上那杯还剩小半杯的温牛奶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把空玻璃杯往桌上一放,微微偏过头不看我的眼睛,耳根泛红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留我的,我可没求你。再说了,我也不会白住你的地方,到时候房租和伙食费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少摆出一副施舍人的臭架子了。”

看着他这副明明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嘴巴却还是硬得像块石头的傲娇模样,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空餐盘转身走向洗碗机。

就这样,在这个飘着烤吐司麦香与煎蛋焦香的秋日清晨,绫小路凉一——这位来历神秘的顶级财阀继承人兼‘绯红毒蛇’总长,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顺理成章的方式,正式入驻了我这间原本冷清得像孤岛一样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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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整整三周。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委屈在客厅沙发上,决定收留他的第二天,我就网购了一套高档独立袋装弹簧床垫和全套纯棉床品,把走廊中段那间原本空置的次卧铺好了——至于原本属于我的那间带独立卫浴的宽敞主卧,则在某位大少爷“伤员需要绝对安静的休养环境”这一理直气壮的借口下,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说来也怪,虽然家里凭空多了一个身份敏感的大活人,但绝大多数白天的时间里,这位‘绯红毒蛇’的总长都安静得像是一只借宿在屋檐下的黑猫。

只要我不主动敲门,他几乎很少在白天踏出主卧一步。

在这三周里,我们两人保持着一种极具默契的边界感——他从不过问我一个二十三岁的便利店夜班店员为什么住得起西池袋核心地段一百五十平米的高层,我也从不打探他在主卧里隔着加密电话调动‘绯红毒蛇’人手、肃清内部叛徒的动静。

可即便他表面上刻意维持着冷淡的距离,这间原本充满无机质冷清感的单身公寓里,却在不知不觉间,到处都染上了属于另一个人的鲜活生活痕迹。

比如,在第二周的时候,为了省去半夜给他开门的麻烦,我在电子防盗门锁里给他录入了一组临时密码。从那以后,每天凌晨三点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便利店下夜班回到家、推开防盗门时,总能看到玄关处留着一盏温暖柔和的感应廊灯;而鞋柜最外侧的防水垫上,他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高帮短靴总是整整齐齐地并排摆放着,旁边还特意为我腾出了最顺脚的换鞋空位。

再比如,有时候我白天在杂物房里核对完“零课”发来的加密简报,困得直接把揉成一团的休闲外套随手搭在客厅沙发背上就回次卧补觉。最新?╒地★)址╗ Ltxsdz.€ǒm

等傍晚醒来走出房门时,那件外套必定已经被人用阳台的家用挂烫机熨得平平整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端端正正地挂在了玄关的实木衣帽架上——虽然每当我随口问起时,某个正窝在单人沙发里看书的家伙只会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句:“皱巴巴地扔在沙发上碍眼死了,本少爷只是有视觉洁癖,顺手挂起来而已。”

甚至在同居到第十天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让我都不得不暗自心惊的小插曲。

那天下午,当我打开平时放在客厅茶几上、专门用来监控公寓周边网络环境并掩护平民身份的那台民用笔记本电脑时,震惊地发现——原本由“零课”技术科外围人员布设在家庭路由器与电脑底层的三层防御防火墙和蜜罐诱饵,竟然被人用一种极其精妙、甚至带着几分艺术感的动态算法重新重构加固了一遍,反追踪与自动反制效率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当我端着那台笔记本电脑走到岛台前、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喝着锡兰红茶的绫小路凉一时,这位年轻总长只是挑了挑秀气的长眉,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

“别用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我。昨晚手机没电了,借你桌上的电脑查点东区货运路线,结果看你那破系统自己写的安全防护漏洞百出、跟没锁门的筛子一样,看着实在心烦,就顺手帮你改了几行底层代码……怎么,替你免费升级了防线,你还有意见?”

他显然以为那套防御程序是我自己业余捣鼓出来的东西,根本不知道那是国家公安特务分室的标准外围防线。

能把公安技术科特制的防火墙评价为“没锁门的筛子”,还在短短半小时内随手重写了底层算法——那一刻我才真正直观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在街头打架时凌厉凶悍的黑发青年,从小在绫小路财阀本家内部接受的,究竟是何等怪物级别的精英继承人教育。

他正用这种嘴上嫌弃得要命、实际行动却无比妥帖的别扭方式,默默支付着住在这里的“房租”。

而作为屋主的回应,在这二十多天的朝夕相处里,我也逐渐摸清了这位傲娇大少爷在饮食上那挑剔到极点的胃口。

他讨厌一切裹着厚重面衣的油腻炸物,对青椒、胡萝卜和芹菜这类气味浓烈的蔬菜更是深恶痛绝——每次只要我做的炒饭或沙拉里出现半点胡萝卜丁,他都会深深皱起那双好看的眉头,用筷子尖一颗一颗极其耐心地把它们全部挑出来,在白瓷盘边缘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那副如临大敌的专注模样,活像是在拆除什么高危定时炸弹。

与之相反,这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财阀大少爷,唯独对我随手熬煮的家常日式豚骨拉面,表现出了近乎着迷的偏爱。

我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给他煮拉面的那个周末雨夜。

那天我刚好轮休不用去便利店顶班,下午去西池袋的生鲜超市买回了新鲜的猪筒骨、鸡架与五花肉。在开放式厨房里用慢火足足熬了四个小时的浓白骨汤,配上用秘制酱汁提前卤好的厚切炙烤叉烧、蛋白滑嫩蛋黄流心的溏心卤蛋、爽脆的红油笋干与烤海苔,最后在出锅时撒上一大把现切的翠绿香葱。

原本一整天都躲在主卧里没露面的凉一,在浓郁醇厚的骨汤香味飘散开来的第三分钟,就穿着那套他嘴上嫌弃“幼稚死了”、实际上却因为法兰绒面料足够柔软亲肤而经常在家里穿的粉色小熊睡衣,慢吞吞地从走廊里晃了出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光着脚爬上开放式厨房外侧的高脚凳,曲起一双修长的腿坐在上面,双手托着下巴,用那双乌黑发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在灶台前甩干拉面水分、浇入滚烫骨汤、码放厚切叉烧。

当我将那碗热气腾腾、堆得像小山一样满的豚骨拉面推到他面前时,袅袅升起的乳白色水雾模糊了他精致如画的眉眼,我却依然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亮晶晶的微光。

那一整碗分量十足的家常拉面,他吃得格外安静,也格外专注。

直到连碗底最后一口醇厚鲜美的乳白色骨汤都被他用陶瓷汤匙喝得干干净净,他才轻轻放下筷子。白玉般的脸颊因为热汤的熏蒸而泛着一层健康的桃花粉晕,高挺的鼻尖与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见底的空碗,又抬起眼帘悄悄瞄了瞄我不锈钢汤锅里还剩下的半锅浓汤,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青花瓷面碗的边缘,往灶台方向轻轻推了两寸,随即微微别开脸看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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