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它。”
凉一像是从失神中惊醒过来一样,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呼吸有些发紧,垂下眼帘盯着盒子里那抹流淌着幽光的黑色真丝,淡粉色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沉默了三四秒后,他突然弯下腰,“啪”地一声将暗紫色天鹅绒盒盖重重合拢,非但没有扔进垃圾桶,反而用双臂将那只礼盒死死抱在了自己怀里。
垂落的乌黑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微白的侧脸,他只用低哑紧绷的嗓音挤出了一句:
“……昨晚没睡好,我有点困了。中午的奶油炖菜你们吃吧,不用叫我。”
话音未落,他便抱着那只暗紫色礼盒,转身快步走进了走廊内侧的主卧,反手关上了房门,里面随即传来了落锁的轻微“咔哒”声。
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橘玲面面相觑。
“……喂,海斗哥,”
橘玲皱起秀气的眉头,望着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银灰色的眼眸里也没了刚才斗嘴时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与不安,“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就只是一件漂亮睡裙而已,他至于脸色一下变得那么难看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扉,眉心微微拧紧。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零课’的外勤特工,我曾调阅过一部分关于关东古老财阀世家的内部背景档案;再结合过去这一个多月与凉一同居时他偶尔流露出的对本家宴会的极度厌恶,一个令人心疼的轮廓,已经在我脑海中拼凑出了七八分。
绫小路本家那座深宅大院里,有着流传百年、近乎窒息的宗族门面规矩——尤其是对于继承了本家返祖级绝世容貌的继承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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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周日下午,主卧的房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傍晚六点的时候,我热了一盅海鲜奶油炖菜和烤得酥脆的蒜香黄油吐司,端着木托盘去敲了敲主卧的门。
隔着厚实的门板,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凉一低沉闷哑的声音,只说自己还不饿、想安安静静躺一会儿,让我不用担心。
橘玲虽然嘴上还别扭地嘀咕着“谁要管那个臭屁大少爷”,但整个晚饭期间都罕见地没有大声喧哗;直到晚上九点半,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西区‘漆黑之月’的驻场干部打来紧急电话,说是池袋北口高架桥下有一伙外地流窜过来的暴走族正在砸他们的改装车行。
“海斗哥,北口车行那边来了群不长眼的杂鱼闹事,我得过去亲自压一下场子,大概凌晨一点以后才能回来。”
玄关处,橘玲拉好黑色立领机车皮衣的拉链,戴上半指皮手套,拎起头盔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安安静静的主卧走廊方向,犹豫了两秒,还是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那个……母亲突然给他寄礼盒的事,我事先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家伙平时虽然嘴硬又讨厌,但今天下午的脸色确实不太对劲……等我出门以后,你再去敲门哄哄他吧。”
“好,我知道了。夜里起风要下雨了,骑机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我替他理了理皮衣领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叮嘱道。
送走橘玲之后,这间公寓彻底安静了下来。
墙上静音挂钟的指针,一点一点滑向了深夜十一点半。
落地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如丝的深秋夜雨,微凉的雨滴被夜风吹拂着敲打在双层玻璃上,发出绵密温柔的沙沙轻响。
为了不打扰主卧里还在独处消化的凉一,我今晚特意去了走廊外侧的公共浴室洗完澡,换上一件深灰色的纯棉短袖t恤和宽松运动居家长裤,外披一件柔软的炭灰色羊绒针织开衫,擦着半干的短发回到了我自己的次卧。
然而靠在次卧的床头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我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下午凉一掀开盒盖看到那袭黑色真丝睡裙时,骤然绷紧的心跳与微颤的指尖。
“都快十二点了,还是从连通阳台过去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吧……”
我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掀开羽绒被刚把双足踩在次卧温暖的胡桃木地板上——
就在这一秒。
次卧那扇原本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的实木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细碎脚步声。
我的动作瞬间顿住,心脏没来由地重重跳了一拍。
紧接着,金属门把手上响起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
次卧的房门,被一只白皙得仿佛泛着微光的手,从走廊外面一点一点地轻轻推开了。<>http://www.LtxsdZ.com<>
走廊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下方的暖黄色感应地脚灯散发着朦胧昏暗的光晕。
我就那样坐在次卧的床沿边,借着床头台灯晕开的一圈暖融融的橘黄色光线,抬起头望向门口。
下一秒,我的呼吸毫无预兆地彻底屏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轰然冲向了头顶!
只见在次卧门框的明暗交界处,静静地伫立着一道修长匀称、美得近乎妖异的身影。
是绫小路凉一。
他显然才刚刚在主卧洗过热水澡,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及腰长发还带着微润的水汽,没有用任何发带束缚,就那样蓬松柔顺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与后背上,发梢偶尔滚落一两颗晶莹的水珠。
而在那如墨瀑布般的黑发映衬下,他身上穿的,不再是昨晚那套浅粉色真丝睡衣,也不是白天的宽大棉t恤——
而是下午那只暗紫色天鹅绒礼盒里的、那袭轻薄得近乎半透明的纯黑真丝蕾丝吊带睡裙!
暖黄色的床头台灯光线落在那顶级水洗桑蚕真丝的裙面上,流淌出如午夜湖面般潋滟迷离的暗光。
两根细得仿佛手指一勾就会崩断的纯黑真丝细肩带,松松地挂在他圆润滑腻的雪白肩头上,将他那对精致如蝶翼般的锁骨与修长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里。
胸前深v字形的低领边缘,缀着那圈暗红色的立体玫瑰刺绣蕾丝——因为刚洗完澡涂过身体乳的肌肤实在太白腻丰润,黑色真丝与暗红蕾丝贴合着他胸前那两团薄而弹滑如温热果冻般的胸乳软肉垂坠下去,在领口正中央勾勒出一道令人眼热心跳的浅浅阴影弧度;甚至能隔着薄如蝉翼的乌黑真丝,清晰地看见胸前那两处因为深夜微凉空气而悄然充血立起的乳尖轮廓!
更要命的是这袭吊带睡裙的贴肤程度与裙摆长度。
没有半点硬质内衬的纯黑真丝实在太薄、太软了,顺着他盈盈一握的纤细腰窝往下滑落时,几乎像是第二层半透明的黑色皮肤一样,将他平时藏在笔挺特攻服下的柔韧细腰、以及腰窝下方陡然鼓起的那对白嫩如果冻般饱满圆润的肥美丰臀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而那圈缀着暗红玫瑰蕾丝的裙摆,只堪堪遮到他丰润大腿根部往下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在乌黑真丝与暗红蕾丝裙边之下,是一双笔直、修长、滑溜溜连一丝体毛都没有、在暖光下泛着羊脂白玉般莹润光泽的雪白长腿。
他没有穿拖鞋,也没有穿袜子,白皙修长的足踝与足趾赤裸着踩在深棕色的胡桃木地板上,因为极度的娇羞与紧张,双膝正不由自主地往里微微并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