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在凌晨一点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lt#xsdz?ｃｏｍ?cｏm最╜新↑网?址∷ WWw.01BZ.cc

晚上那场会开到十点多，原本只是过一遍第二天要交给客户的最终方案。轮到林野汇报时，文件翻到预算页，部门经理看了两眼，就让他在电脑上把原始表打开对照。

林野点开文件，心里顿时一沉。下午赶稿时，他错误地引用了旧版本数据，导致所有的数据预算全跟着错了。

“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到会议上来？”经理把资料扔回桌上，“明天就要交给客户。真按你这版发出去，全公司都要给你擦屁股！”

林野承认是自己疏忽，说会马上改。经理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当着整组人的面，从数据错误骂到他的工作态度，连上个月被刷掉的方案旧账也翻了出来，把林野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经理把文件往桌上一推，冷冰冰地下令：“今晚改不完，你就别下班了。”

他只能一个人把表格逐行重新核对，重算预算，再拿着源表把改过的方案从头对照一遍。

修改稿发出去时，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声和办公楼过道上保安巡逻的动静。晚饭没顾上吃，几杯冷咖啡顶得胃里发酸，眼睛干涩得发疼，肩颈也僵得几乎转不动。

工作群里，经理只回了一句：“明早再核一遍。”

林野盯着那行字，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他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更半夜。本来胃就难受，电梯里的廉价消毒水味熏得他差点吐出来，进门后才总算呼出一口气。

他踢掉皮鞋，把电脑包扔到沙发旁，本来只想一头栽到床上，走到客厅却连剩下那几步都懒得再挪，顺势倒在了沙发里。刚闭上眼，他又想起早上还得早起复核那份方案。

林野低声骂了一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给自己设个闹钟。

屏幕解锁后，时钟旁边却多出一个陌生的黑色图标。

图标只有一张对折的白纸，下面三个小字。

白条契。

林野盯着它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机首页一向只留几个常用应用，图标的位置也很久没动过。他先去翻应用商店，又检查了最近的安装记录，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app的痕迹。

他本来想直接删掉，手指按住图标，屏幕上却没有出现卸载选项。松手时，应用自动打开了。

纯黑界面中央浮出一行白字。

【替人付款，取得债权。】

下一页更直白。

【债务满二十四小时未偿还时，每一元可转化为一点专属支配额度。额度可用于改变债务人的生理状态与行为。】

林野原本瘫在沙发里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他今年二十六岁，在公司做了三年策划，工资没见涨多少，替人背锅的经验倒积得越来越足。特别是公司里的几个女人，平时没少让他受气。

都不用他仔细想，脑袋里就立马蹦出三个名字。

前台许莉莉。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妹子。求他帮忙时，也总是笑得格外甜，事情办完又只给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同组的陈蕾。一个私下在做网红的拜金女。经常嫌整理数据表格式麻烦，往他那一扔就是一句“顺手做了”。

风控总监苏若雪。冰山美人。经常在每周的早会上训斥他的工作能力和态度，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如果屏幕上的说明是真的——

【指令结束后，债务人保留全部记忆。潜意识将为异常行为寻找合理解释，不会察觉本软件的存在。】

【债务转化为支配额度后，只要上述潜意识修正仍然生效，债务人对该笔代付的金额、时点与偿还念头便会逐渐模糊，不会主动追溯补还。】

他的拇指停在屏幕上，心跳快了起来。

后面是使用协议。从“债权抵扣”到“不良债权处置”，字密得像银行信用卡合同。林野耐着性子看了两页，只记住别人还钱或者替他买单，会从对应额度里扣掉同样的数目。

正文足有十几页。

反正这东西要是假的，条款写得再多也没用。要是真的，只要别让人把钱还回来不就行了？

他滑到底，勾选“本人已完整阅读并理解上述协议”，绑定了自己的银行卡。

界面刷新。

【当前债务人：无】

【可用支配额度：0】

第二天中午，公司的拼单群里跳出一串消息。

二十二岁的前台许莉莉发了张奶茶图片。

“有没有哥哥姐姐带我一个？这家满四杯才送。”

下面很快凑齐了三个人。许莉莉把口味发出来，又补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林野点进小程序，主动接过了订单。

“我来付。”

许莉莉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谢谢林哥！下午到前台找我拿呀。”

四杯奶茶一百六十多，其他人的钱当场转进了群收款。只有许莉莉那杯三十五元一直没动静。她平日也这样，十几二十块的小东西总爱装忘，谁真去催，她还会眨着眼问一句“林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林野第一次觉得她这毛病格外讨人喜欢。

付款时，他没有用小程序原来的结算页，而是从《白条契》里调出订单。界面确认了代付对象，又让许莉莉在群里的道谢消息旁亮起一个小小的白色对勾。

【债务人已知情。】

【待转化金额：35.00元。】

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第二天下午，倒计时归零。

林野把手机藏在文件夹后面，盯着那行新出现的数字看了很久。

【许莉莉专属额度：35点。】

可有数字不代表真能控制人。林野抬头望向前台。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会议室，外面只剩零星几个工位亮着屏幕。

他拿着一张根本不急着寄出的快递单走过去。

许莉莉坐在高脚转椅上，短裙下两条光腿交叠着，正低头给左手小指涂甲油。看见林野，她只抬了抬眼。

“快递放旁边就行。”

“昨天的奶茶好喝吗？”

“还行呀。”她吹了吹指甲，半点没提三十五块钱，“怎么，林哥想让我给五星好评？”

林野笑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点开指令栏。

三十五点很少。界面提醒他，强度、持续时间和行为复杂度都会消耗额度。他改了几遍，最后留下三句。

【大腿根部剧烈发痒发烫。】

【双腿夹紧，暂时无法站立。】

【渴望被林野触碰。】

他按下确认。

余额从三十五跳成零。

许莉莉手里的甲油刷突然一歪。

玫红色甲油在瓶口拖出一道长线，啪地滴在桌面上。她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肩膀猛地一颤，交叠的双腿也一下并紧了。

“怎么了？”

林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

“没、没什么……”

许莉莉低头去擦桌上的甲油，腰才弯下一点，呼吸便乱了。她的大腿在裙下紧紧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