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赵鹏低声回答,“路上遇到的。他带着两个女生一起去方舟。对了——你腿上的那道伤口,就是他用手按了一下就好了。”
苏婉清再次看向了陈明——
这一次她注意到了他身边的两个女性——
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坐在他旁边两米处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的——清纯到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孩。
一个穿着残破白色连衣裙、靠在另一棵树旁闭目养神的——冷冽而惊艳的女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像是两颗不同色泽的宝石。
她们都离他很近。
苏婉清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直觉判断——
这个男人——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不只是普通的同行者。
她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
可能是两个女人在他身边时那种——既依赖又微妙的距离感。
北冥雪坐得很近但肢体语言带着一种克制的紧绷——像是一个人在极力维持着一条她自己设定的界线,而那条界线正在被某种力量从下方侵蚀。
沈夜棠站得远一些但她的身体朝向始终微微偏向陈明的方向——一种无意识的、指南针指向磁极般的倾斜。
苏婉清将这个观察收在了脑子里。
她试着坐了起来——身体比预期的要有力一些——伤口的愈合似乎带动了整体状态的恢复。
“谢谢。”她对着陈明的方向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足以传到。
陈明睁开了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苏婉清说不上来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
不是打量——比打量更深。不是审视——比审视更精确。像是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对她整个人的全面读取。
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又闭上了眼。
没有说“不客气”。没有说任何话。
苏婉清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冷淡的反应反而让她的心跳又加速了一点。
她赶紧低下了头——假装检查自己腿上的伤口。
【21:52】
十分钟的休息接近尾声。
陈明睁开了眼——调出了系统面板查看行程进度。
路线进度:约5.8/8km。剩余约2.2km。
按照当前的速度——大约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南区方舟。
“出发。最后一段路了。”
所有人站起来——苏婉清试着自己走了几步——腿上的伤口虽然还有轻微的拉扯感,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走。
“我可以自己走。”她对赵鹏说。
赵鹏松了一口气——他的肩膀确实快到极限了。
队伍重新编组出发。
苏婉清走在队伍中段——和北冥雪并排——两个不能战斗的女性被夹在中间。
两人走在一起时——苏婉清偏过头看了北冥雪一眼。
“你好。我叫苏婉清。”她轻声打了个招呼。
北冥雪转过头——帽子下露出的清纯面庞在星光下微微泛着光。
“……北冥雪。”她回应了。声音比之前在陈明面前柔和了一些——面对同龄的、看起来同样柔弱的女孩子时,她的防备心天然更低。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苏婉清问。
“蓝湖小区。就是——立交桥北面那个方向。”
“一直是你们三个人吗?”
北冥雪犹豫了一下:“不是。一开始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沈——沈夜棠是路上遇到的。”
“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
北冥雪的步伐微微一顿。
“不久。”她的声音变得微妙起来——一种在试图保持中性语气但没有完全成功的微妙,“……诡异降临之后才认识的。”
苏婉清看着她的表情——再次运用了她那种安静的、善于观察的直觉——
北冥雪在提到“他”的时候——瞳孔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缩。嘴唇抿得更紧了一点。呼吸频率有一个短暂的不规律跳动。
这不是提到一个“普通同行者”时会有的反应。
她只是安静地和北冥雪并肩走着——两个在末世中被迫结伴的女孩子——在星光下沿着破败的主干道向南方的避难所前进。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陈明的感知力扫过了身后所有人的状态——
他注意到了苏婉清和北冥雪之间的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两人的心率和呼吸变化告诉他——她们在互相试探。
六个人的社交动态正在形成。
三个女人——
清纯的北冥雪。冷冽的沈夜棠。温婉的苏婉清。
三种截然不同的美。三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三种截然不同的身体类型。
而她们——在**【绝对魅惑】**的不可逆印记效应下——都在以各自不同的速度和方式——被锚定在他的引力场中。
北冥雪——印记76%——已经深入骨髓。
她自己以为那是感激和依赖。
实际上——她的神经系统已经将“陈明的存在”编码为了一种基本需求——和食物、水、空气同等级别的需求。
沈夜棠——印记28%——初步形成。
她的理性仍然占据主导——但那28%的印记正在她意识的底层默默工作——在她做每一个决策时悄悄地在天平上加上一枚名为“靠近他”的砝码。
苏婉清——印记刚刚开始形成。0%到——
在她醒来后看到他的那一眼——
大约——3%。
微不足道。但已经播下了种子。
陈明收回了感知力。
前方——约两公里外——他的模糊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稳定的、带着人类文明气息的存在——
方舟。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