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兰想瞪他,眼风扫过去却软绵绵的,倒像递了个媚眼。
她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可那阵酥麻从花心一路窜上来,窜到腰,窜到脊背,窜得她脚趾都蜷了。
朱华沁抽身退出去时她花心一空,空得她腰肢不自觉地追了一追。
颜君斗重新抵入。
这一回他进得极慢,慢得每一寸都清清楚楚,撑开她花径里每一道褶。
裴婉兰腰腹绷到极处,眼看他就要动起来,那根东西却停住不动了,就那么深深抵着,抵在最里头,不进也不退。
她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那根鸡巴纹丝不动。
“莫再折磨奴家……”
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说得她自己也听见了。
满室静了一瞬,连竹鞭滚落榻沿的声音都听得见,骨碌碌滚到脚踏边才停。
她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肩上卸下去了,又像有什么东西从此拾不起来了。
颜君斗低头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动起来,动得又缓又深,一下一下,像在应她方才那句话。
朱华沁蹲在榻尾,竹鞭拾在手里,却没再落下去。
事毕,颜君斗替她解了软索。
麻绳离腕时那两道红痕已经蹭破了皮,他拿巾子蘸了温水给她敷,敷得极轻。
裴婉兰垂着眼不看他,也不看朱华沁,只把散乱的衣襟拢了拢,扶着榻沿站起来,腿还软着,走一步晃一步。
回了房,她在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鬓发散了大半,唯剩那根金钗还斜斜绾着。
她抬手把钗拔下来,钗头雕的那只凤嘴里衔着一颗米珠,在灯下晃着细碎的光。
她看了半晌,又慢慢插回去,插回原来的位置。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廊下。
朱华沁的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来:“岳母大人方才可没让你停。”
颜君斗低低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只有半截“别浑说”漏进来。
裴婉兰手一顿,金钗磕在妆台上,脆响一声。镜中那点金光还在晃,晃得她眼睛发酸。她把手搁在钗头上,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