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阳光比周六更亮,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道金线,正好落在秦雪的脸上。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迷迷糊糊地把脸往秦川怀里埋,嘟囔了一句什么,手伸出来胡乱扒拉了两下被子想把光挡掉。
秦川早就醒了,低头看她皱着眉头的睡脸,嘴角弯了弯,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她遮住那道光。
秦雪安静了一会儿,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腿搭上来的时候还带着热乎乎的温度,脚背贴着他小腿蹭了一下。
秦川被她蹭得有点痒,刚想往后缩,她就睁开了一只眼。
“别动。”她声音还没开嗓,哑哑的,像只刚醒的猫。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缠着躺了半个多小时。
秦雪醒了但不肯起,一会儿用脚趾夹他小腿上的汗毛,一会儿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完了又自己端详那几圈印子,说像朵花。
秦川随她折腾,只是偶尔低下头亲她发顶,或者把玩她散在枕头上的一大把头发。
最后还是秦雪先爬起来,说身上黏要洗澡。
秦川被她拉进浴室。
这次两个人都没那么急,热水放满了整个淋浴间,白茫茫的水汽蒸上来,镜子糊得看不见人。
秦雪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就往秦川身上抹。
她个子矮,踮着脚够他肩膀,抹到他胸口的时候故意用指尖在他肚子上划拉了几下,秦川被挠得往后躲,脚下一滑差点摔了,惹得她笑出声。
他报复性地把满手泡沫糊在她脸上,秦雪尖叫着往他怀里撞,用满头泡沫蹭他下巴。
两个人闹了一阵,水都凉了才想起来正事,草草冲干净,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都还在笑。
午饭做得很简单,冰箱里剩的食材凑了一锅汤面。
秦雪端着碗坐在料理台边上看秦川下面条,时不时伸手去偷切好的葱花,被他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也不长记性。
面煮好端上桌时,她给自己碗里加了很多醋,又嫌不够酸去够他那碗里的。
两个人最后把两碗面吃得精光,碗底剩的汤也喝掉了。
吃完饭两个人挪到客厅沙发上。
秦雪横躺在沙发上,头枕着秦川的大腿,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划。
秦川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她头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
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人看,放的是一档美食节目。
安静了很久,秦雪突然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
“哥,我们去约会吧!”
她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亮了一下,声音也扬起来。
但这种亮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暗下去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眼睛里的光也跟着暗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盯着沙发靠背的某个点。
手从身侧收回来搭在自己肚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t恤下摆。发布页Ltxsdz…℃〇M
“算了。”她声音低下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当我没说。”
秦川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缩起来的肩膀。
他们都知道那句话为什么被收回去。
正常情侣可以牵手逛街,可以一起自拍发朋友圈,可以在餐厅面对面坐着互相喂菜,被人看到只会换来一句“好般配”。
但他们不行。
他们出现在同一条街上,一旦被认识的人看到,被传出去,那就完了。
学校、小区、以后的人生——全都会变。
他看着她埋在靠垫里不肯抬头的样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好。”他说。
秦雪的肩膀一动。
“我们去约会。”
她慢慢抬起头,转过来看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那层没散的灰。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再张开,还是没出声。
反复了几次,才挤出半句话来。
“你不怕……万一被谁看到……”
秦川把搭在她头顶的手挪下来,捧住她的脸。她的脸在他的掌心里显得小小的,鼻尖和眼尾都有点泛红。
“看到就看到。”他说,“有人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我女朋友。”
秦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兄妹,我就说是。有人问我们是不是乱伦,我也说是。我有你就够了,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
秦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了。
没有哭出声,就是眼泪从眼眶里漫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秦川的手背上。
她咬着下唇拼命想忍住,忍得很辛苦,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秦川用拇指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擦掉一滴又淌下来一滴,怎么都擦不干净。
“我真的好怕。”秦雪终于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我好怕有一天别人发现了,你受不了了,然后你就走了。像爸妈那样,突然就走了。”
秦川俯下身,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不会。”他说,声音很稳,“爸妈那是没办法的事。我是自己选的。我选了你,就不会走。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秦雪把手从肚子上抬起来,抓住他的手腕,攥得很紧。шщш.LтxSdz.соm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下面渗出来,但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弯得很小很淡,像是暴雨过后云缝里漏下来的一道细光。
她拉下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混着眼泪的咸涩和她唇间残留的醋酸味,不太好吃,但秦川吻得很用力。
吻完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气。秦雪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鼻音还很重:“那……那你快换衣服。我去化妆。”
她从他腿上爬起来往房间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拉着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推到他的房间门口,再从自己房间门口探出头来喊了一句:“穿那件灰色卫衣,配黑色外套!”
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秦雪化了一个很淡的妆,眉毛描得比平时稍微弯一点,涂了一层浅粉色的唇膏,嘴唇看起来很软。
她换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配浅驼色大衣,头发披着拿卷发棒烫出一点自然的弧度,又别了一枚很细的银色发夹在耳侧。
出来时秦川已经等在客厅了,灰色卫衣套黑色冲锋衣,头发被她早上按着梳过了,看起来比平时整齐不少。
秦雪站在房门口看他,看了一会儿,脸慢慢红了。
“好看。”她说,声音很小。
“你也是。”秦川站起来,朝她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时伸手把她耳侧那枚发夹正了正,指腹蹭过她的耳朵。秦雪的耳朵很烫。
两个人出了门。
周日下午街上人不少,他们先去了附近一家新开的奶茶店。
点单的时候秦雪凑在秦川耳边说她要少糖,秦川对着店员点了一杯正常糖一杯少糖,店员多看了他们两眼,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