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疼醒的。最新地址Www.ltxsba.meltx sba @g ma il.c o m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仿佛有几百只蚂蚁正在骨头里开演唱会的感觉硬生生弄醒的。
右胳膊,从肩膀到指尖,整条手臂像被灌了铅,又像是被几千只蚂蚁同时啃咬。
那种“你压到神经了再不动就要截肢了”的剧痛,让我在睁眼之前先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而罪魁祸首——
是苏念。
她睡得倒是挺香。
昨天晚上是谁攥着我的衣服不肯松手?
是谁一边喊着什么陈姨,一边皱着眉头,弄得我这个免费保镖连个完整的觉都没睡成?
然后我意识到三件事——
第一,我趴的位置不对。
我明明记得昨晚是趴在床边睡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个标准的陪睡保镖姿势。
但现在我的脸快贴到枕头了,大半个身子歪在床上,右手臂被压在自己身下。
第二,我的t恤下摆被攥了一整夜。苏念的手指还勾着那块布料,指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泛白。
第三,我的视线正对上一截腰。
很细的一截腰。
苏念的睡相极差。
或者说,差到令人发指。
卫衣在她翻来覆去的过程中被卷到了肋骨上方,下摆翻折着堆在胸口偏下的位置,露出一整段白得发光的腰腹。
皮肤上还留着昨晚睡觉时被布料压出的浅浅红痕,腰侧有一小片光滑的弧度,再往下是肚脐,圆圆的,浅浅的。
再往上——
我移开视线。
速度跟被烫到一样。
但余光它不听话。
余光这玩意儿,跟良心一样,你越想摁住它越蹦跶。
我余光扫到卫衣下摆卷起的地方,露出一小截浅白色边缘,布料很少,是那种有蕾丝花边的——
闭眼。闭眼。闭眼。
我用力闭眼,闭到眼皮发抖。
然后发现闭眼更糟。
闭眼之后大脑会自动补全画面,而且补得比真实看到的还清晰。
大脑这个狗东西,平时背文言文背不下来,一到这种时候像素级还原。
再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运动裤也叛变了。
那条裤子本来就是我的,s码,对她来说还是大了两圈。
松紧带松得跟没弹性的橡皮筋似的,整条裤子歪到一边,把右侧的胯骨和……和半截内裤边缘全亮了出来。
也是白色的。
跟上面一套。
我猛地闭眼。
不行。不能看。林默,你是个有底线的人。虽然你的底线跟股市一样一跌再跌,但至少不能——
眼睛又睁开了。
因为我闻到了薄荷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暖烘烘的、属于“刚睡醒的人”的气息。
那气息从她散在枕头上的发丝间溢出来,往我鼻子里钻。
——好。
——非常好。
——林默,你现在看起来就是那种“我刚睡醒,我什么都没干,但我看起来确实像干了什么”的变态。
——帮她整理一下。
这个念头很单纯。真的很单纯。
然后我做了件很勇敢的事。
我决定把她的衣服拉好。
动作要轻,要慢,要像拆炸弹一样精确。
我先用那只没被压住的右手,一点点够到卫衣下摆。
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绷住了。
她侧腹的皮肤是温的,被空气凉过,又被体温烘热,碰上去像摸到了一杯刚好的热水。
我捏住卫衣边,往下拽。
拽不动。
她压住了。
衣服卡在她身下。
如果要拉下来,得先把她翻过去。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翻过去更不可能——她攥着我t恤的手还绞着,攥得死紧,我一动,她眉头就皱,嘴唇就抿,跟要醒似的。
算了,先弄裤子。裤子好弄,裤腰就在外面,只要拉一下——
我伸手够裤腰边。手指刚碰到松紧带,她动了。
苏念动了。
很突然的。她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电了一下。然后,那双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清醒。
眼神是涣散的、迷糊的,瞳孔还没对焦。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一个男人的脸悬在自己正上方。
那个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侧。
他的身体压得很低,把她笼罩在阴影里。
然后她看清了自己。卫衣卷起,裤子歪斜,露着粉色内衣内裤。一个男的趴在她身上,手伸向她裤腰。
“——!!!”
“不要……别碰我……你们……!”
她的声音发颤。
“滚开!”
她的瞳孔骤缩。
那种缩法,像有什么东西被直接按进了大脑深处最黑的地方。
我从没见过人的眼睛可以在一瞬间从迷糊变成——变成那种样子。
恐惧。
厌恶。
愤怒。
绝望。
还有一种我不太懂的东西:像被踩住尾巴的蛇,在意识到自己逃不掉时的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的右手猛地扬起来。指甲——
“嘶!”
火辣辣的疼从我的左脸颊蹿起来。三道,她的指甲从左颧骨划到下颌,像被猫抓了,但比猫抓深得多。
她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挣扎,双手乱抓,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近乎嘶哑的“不要——不要碰我——”
脑子里的天使小人已经举起了白旗。
【她状态不对,先退开。】
魔鬼小人却在旁边拍桌子。
【你还没解释呢!凭什么一醒来就把你当成变态?】
天使反手给了它一巴掌。
【你自己想想你以前干过什么。】
……有道理。
可恶,竟无言以对。
“苏念!苏念!”我慌了。
完全慌了。
她的指甲又划到我的右手臂,这次更深,一道长长的红痕从手腕到手肘。
我顾不上疼,她要是这么喊下去,老王又要来敲门了。
老王能听见。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老王的老婆能听见。
整栋楼都能听见。
然后呢?
然后所有人都会看见:一个女生,穿着男生的卫衣,在一个男生的卧室里,从男生的床上弹起来,尖叫。
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我捂住了她的嘴。
手掌覆上去的时候,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摇头,牙齿咬住了我的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