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阮娇娇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指甲差点把纸杯捏破。
她咬了咬牙,从果盘里端起两杯红葡萄酒,扭着腰走了过来,在距离顾妄言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硬挤出一个柔弱的笑:
“小叔,姐姐。前两天的事都是误会,我今天特意过来给姐姐赔个不是。姐姐刚从乡下回来,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要是不习惯,我带姐姐去那边跟几个军嫂坐坐——”
她一边说,一边把酒杯往前递,手腕子故意往下一歪,那杯暗红色的酒液直接朝着阮软的鹅黄裙子泼了过去。
还没等阮软往后躲,揽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带着她原地转了半个圈。
顾妄言停下脚步,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阮娇娇。
他连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就那么冷冷地垂着眼皮,黑沉沉的眼珠子像看死人一样钉在阮娇娇脸上。
周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轰然压下。
啪嗒!
阮娇娇手腕一抖,两只玻璃杯直接脱手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红酒溅了她自己一白裙子。
她吓得倒退两步,后腰撞在桌角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滚。”顾妄言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焦在被顾妄言牢牢护在怀里的阮软身上,这位铁血首长对小未婚妻的护短和占有欲,瞎子都看得出来。
阮建国吓得冲过来,拽起丢人现眼的阮娇娇就往礼堂后门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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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散场已经是夜里九点半。
绿皮吉普车行驶在回二号院的林荫道上,车厢空间狭小,闷热得很,还混着一股子汽油和皮革味。
阮软今晚穿着高跟鞋站了两个钟头,又应付了一圈过来敬酒的长辈,早就累散架了。
这会儿车子一晃悠,她歪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路过一个减速坑,车身颠了一下,她整个人顺势往左边歪倒,脑袋直接枕在了顾妄言握着档杆的右臂上。
顾妄言单手打着方向盘,低头看了一眼枕着自己胳膊的小姑娘。
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打在她脸上,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她睡得不太安稳,秀气的眉头皱了皱,无意识地拿脸颊在他结实的小臂肌肉上蹭了两下,樱粉色的嘴唇微张,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腹肌……真好摸……”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