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站了起来。
导游的手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
“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甩开他的手,然后冲了出去。
导游在我身后喊了一声:“真是个疯子!”然后他就掉头跑了。
我冲到近前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对准那个正准备侵犯女孩的醉汉就是一脚,踹在他腰上。thys3.com
他没防备加上半跪着重心不稳,又喝得七荤八素,被这一脚踹得直接踉跄了一下,肉棒从女孩腿间滑开。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另一个醉汉反应过来,松开了女孩,然后冲过来就是一拳。
我没来得及躲开,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左脸上,眼镜都飞了出去。
然后,我的脑子嗡了一下,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我感觉脸上的骨头都要碎了。
没有了眼镜,我的眼前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哪来的傻逼?”被我踢倒的那个从地上爬起来,提着裤子走过来,他的声音里混着酒气和怒火。
我看不清他了,视野里只有一团晃动的深色影子,正往我这边逼过来。
我的头很痛,但我的身体还能动。
于是我朝着之前踢倒的那个方向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一条腿。
我一边抱紧,一边大声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其实我不知道导游有没有成功报警。
“放手!你妈的……”他一脚踹在我肩膀上,又一拳砸在后脑勺,痛得眼前发白,可是我依然没有松手。
“我是老师,警察就要到了!”我趴在地上,用已经喘不上气的嗓子继续喊,“你们跑不掉的!”
“你他妈闭嘴!疯了吧你!”
我不闭嘴,被打了也不闭嘴,然后脸上又挨了两下。
几秒钟的沉默。
我趴在地上,死死抱着那条腿,额头贴在沙地上,鼻血淌了一脸。
“操!这小子是个疯子!”一个含混的声音。
“别管他了,走!”另一个声音。
“就这么算了?这小妞……”
“你傻啊?警察就快来了,走!”
然后一只脚抵在我的腰上,用力蹬了一下,把我踢开了。
紧接着,那两个人的脚步声远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被海浪声渐渐盖过去。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歪着脑袋趴在地上,鼻子里全是血,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疼,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群苍蝇在脑子里转。
更重要的是我看不到东西。
没有了眼镜,夜里的海边变得一片模糊,连地面和天空的边界都分不清。过了一会儿,有个模糊的浅色影子慢慢地挪过来。
影子的动作很慢,然后在我右手边大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你还好吗?”是女孩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和沙哑,像哭了很久之后刚勉强止住。
“没……没事。”我闭着眼睛,喘着气,声音像是从我嘴巴里挤出来的一样,“……帮我……找一下眼镜……地上应该有……不知道掉哪了。”
她没再说话。
我听到她在附近摸索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
“找到了。”我听到女孩有些欣喜的声音,然后一双手伸过来,小心地扶住我的肩膀。“你能翻过来吗?我帮你戴上。”
于是我费力地翻了个身。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肋骨也在抗议,但我还是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沙地上。
她把眼镜小心地架在我的鼻梁上,动作很轻,大概是怕碰到我脸上的伤。
一只镜片有点歪,但至少还在,然后我的视线渐渐从一团浆糊里恢复了清晰。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天空,一轮圆月正挂在正中间,又大又亮,像一个金色的玉盘。
从地面仰着看上去,我感觉它比我站着看的时候还要大,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然后月亮中间出现了一张脸,女孩俯身看着我,她的脸刚好挡住了半边月亮。
那张脸,很美,真的很美!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不属于自己世界的美。
月光从她脸的轮廓边缘透过来,在微卷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毛边。
一双丹凤眼,带着妩媚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
瓜子脸的轮廓很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
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其余带着自然卷的黑色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发尾擦过我的脸颊。
此刻,她的脸上全是泪水,表情全是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即使哭着,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没事吧?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坚持一下,我打120……”她好像说了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好像隔了一层薄膜,我没听清。
我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的脸,脑袋里嗡嗡的,分不清是被打傻了还是被那张脸晃傻了。
然后我的后脑勺不断传来阵阵的刺痛,脑袋越来越沉,视线也开始模糊,那张脸在月光里慢慢地变得模糊。
在视线彻底黑掉之前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身体。
那件被撕烂的裙子敞开着,锁骨精致地凸出两道弧线。
再往下,乳罩的肩带断了一根,罩杯歪到一旁,两只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两团饱满的乳肉从撕裂的领口里露出来,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圆润,挺翘,弧度漂亮得像是造物主拿了尺子量过,乳晕是浅粉色的,因为刚才被抓揉,有些红肿。
而在右边乳房的乳头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就在乳晕边缘,很小,大概只有芝麻粒那么大,但在雪白的乳肉上非常明显。
我就这样愣愣地盯着她的胸口,在晕倒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是疼痛,不是后悔。
真大……真白……真好看。
然后我的视野暗下去,耳朵里只有嗡鸣声……
天花板是白的,日光灯管是白的,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我模模糊糊地辨认出了床头柜和输液架的轮廓,这是医院?
于是我将视线转向旁边。
模糊中,我看到了一张病床的围栏,一根输液管从手背上延伸出去,还有旁边椅子上一个趴在床沿的人影。
我没戴眼镜,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后脑勺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人用针在里面搅。
“嘶……”
我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撑着床面,动作僵在了半途。
然后,旁边的床沿上的人影动了一下,脑袋从胳膊上抬起来,好像揉了揉眼睛,然后转向我。
“你醒了?”是女人的声音,只是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睡醒。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指尖碰到了我的脸侧,然后一副眼镜被小心地架上我的鼻梁。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她。
蓝白竖条纹的病号服,明显大了一号,袖口都快遮到指尖了,领口松垮垮地敞着一截,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