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約二十分鐘,周勁廷也出現了,手裡拿著另一份文件,兩人在門口低聲交談,隨後一起進入辦公室。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最關鍵的是,在他們離開後,畫面角落的碎紙機旁,掉落了一張被揉成一團又被踢到桌腳下的紙張。
“這張紙,就是他們偽造轉移文件的草稿。”蘇以晴將畫面暫停、放大,雖然紙張上的字跡模糊,但隱約能看見沈若薇的簽名筆跡與一個被圈起來的日期。“我已經把這段修復的影片跟妳剛剛給我的指紋、dna一起打包,只要能證明那份文件上的指紋是沈聿禮偽造的,再加上這段影片證明他們在深夜密會竄改文件,證據鏈就完整了。”
沈若薇看著螢幕,眼底的光一點點亮起。資訊力與鑑識科學的結合,讓那個原本密不透風的權力謊言,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了三下,節奏散漫,卻帶著一種痞氣。
“兩位美女,鑑識做完了嗎?再不走,警政署的早班保全就要來巡邏了,到時候被堵在裡面,我可不會翻牆來救妳們。”
門被推開,陸承宇斜倚在門框上,手裡拎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超商咖啡,身上依舊是那件黑色的連帽外套與破壞牛仔褲,下巴的胡渣像是兩天沒刮,眼神慵懶,卻在看到沈若薇的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心疼。
“妳還真的從陽明山活著回來了。”他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沈若薇,指尖不經意地碰到她微涼的手指,立刻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我還以為沈聿禮那個控制狂會直接把妳關在那個大理石監獄裡,不讓妳下山了。怎麼樣,那個混蛋沒對妳做什麼吧?”
“做了,差一點就做了。”沈若薇接過咖啡,溫熱的紙杯讓她冰涼的指尖稍微回溫,她故意用那種還帶著鼻音的、軟軟的聲音回答,鳳眼半垂,長睫顫抖著看向他。“要不是周勁廷那通電話,我現在可能就沒辦法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陸承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痞笑僵在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周勁廷……又是那個斯文敗類。妳等著,我遲早把他的雲端備份全部駭出來,讓他光著屁股站在檢察官面前。”
“所以我才找你來。”沈若薇沒有再逗他,直接將蘇以晴剛剛修復的影片路徑與沈氏集團內部的雲端備份帳號抄給他。“蘇以晴這邊是硬證據,你那邊是數位足跡。沈氏集團的雲端備份路徑我已經從沈聿禮的手機裡套到了,但需要最高權限才能下載原始帳冊。我需要你在不驚動他們資訊部門的情況下,幫我把那份原始帳冊的完整備份抓出來,越快越好。”
陸承宇接過那張寫著帳號密碼的便條紙,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沈氏集團的私有雲,用的是以色列的加密系統,有點棘手,但不是沒辦法。給我一個晚上,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還有妳的舊公寓網路當跳板。仁愛路那邊的線路老舊,剛好可以偽裝成外部駭客入侵,比較不會被追蹤到。”
“我家随时欢迎你。”沈若薇点点头,又看向苏以晴。
“晴,妳這邊的報告什麼時候能出來?”
“体液跟dna的初步报告中午前就能好,正式的鉴定报告需要三天,但我可以先给你一份有我签名的初步分析,足夠讓江韶儀檢察官決定要不要重啟調查。”苏以晴一边将所有的样本封存,一边快速说道。“不过若薇,我必须提醒你,这些证据都是你用……用那种方式取得的,在法庭上,周劲廷一定会攻击你取证手段不正当,说你是仙人跳,是诱惑取证,证据能力会有问题。”
“我知道。”沈若薇的声音很平静,她伸手轻轻抱了一下苏以晴娇小的身体,感受好友身上淡淡的试剂味与温暖的体温。“所以我才需要妳的科學證據跟陸承宇的數位足跡來補強。欲望取得的只是破口,真正能定罪的,還是妳們給我的、冰冷的、不會說謊的數據。”
苏以晴被她抱得一愣,随即也用力回抱她,圆润的杏眼有些发红。“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伙伴。你在前面用身体去冒险,我在后面用显微镜帮你撑腰,天经地义。”
陆承宇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人緊緊相擁的畫面,痞气的脸上露出一丝柔软的笑意,却又很快被他用玩笑掩饰过去。“喂喂喂,两个大美女抱在一起,画面是很温馨啦,但我們是不是該先離開這個隨時會被發現的犯罪現場?我的骇客魂已经在燃烧了,妳們的鑑識魂也該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一覺。”
三个人相视一笑,那种在巨大压力下共同分享秘密的、温暖而又紧张的氛围,让这个冰冷的实验室多了一丝人味。他们快速收拾好所有的证物与仪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悄悄从后门离开。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亮起,照在警政署灰色的外墙上,而属于他们的、游走在光与影之间的复仇,才刚刚拼凑出第一块完整的拼图。
回到仁爱路的旧公寓,沈若薇將那份還帶著體溫的初步鑑定報告与那段修复的监视器影片一起,传给了陆承宇。陸承宇則在她那張鋪著鵝黃色毯子的布面沙發上,直接打开笔记型电脑,开始敲击键盘。荧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撩乱。
沈若薇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操作,腿心那份黏腻的胀痛似乎也因为这份专注而稍微缓解。她知道,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将是决定她能否从一个被停职的、失去警徽的女人,重新拿回定义真相权力的关键。
而遠在信義區那棟玻璃帷幕大樓的頂樓,沈聿礼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台北,眼神冰冷。他还不知道,那个昨夜还在他身下颤抖、湿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已經帶著他的體溫與指紋,在另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狭小公寓里,悄悄布下了一张足以让他王座崩塌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