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退了一步,抱着胳膊看他。
他低头看着那把剪刀,伸手去拿,手指碰到剪刀柄,抖了一下。
这是他的西装。十年前,他穿着它坐在衡远集团的会议室里,一拍桌子,整个董事会都不敢吭声。
他拿起剪刀。
第一剪,落在袖口。咔嚓一声,藏青的布料裂开一道口子。他的手抖了一下,喉咙滚了滚。
第二剪,顺着袖口往上,剪开半截袖子,露出里面的小臂,皮肤白得刺眼。早上扣扣子,指尖摸到自己的腰,比从前细了一截。
第三剪,胸口。剪刀尖扎进前襟,一路往下剪,咔嚓,咔嚓,布料裂开,露出里面皱成一团的衬衫。穴里猛地一阵收缩,他夹紧腿,膝盖发软。
第四剪,裤腿。他把裤子扯平,从裤脚剪上去,剪开一条长口子。那条笔挺的裤线,十年前烫得一丝不苟,如今裂成两片。
第五剪,领带。领带卷在西装里头,他捡起来,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软软的布料垂下去,掉在他膝头。
他剪完了。藏青三件套变成一地的碎布,铺在他膝盖周围。他跪在碎布里,手里还攥着剪刀。
眼泪掉下来了。无声的,一滴,两滴,落在碎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他伸手去拼那块袖口,裂口对不上,拼不回去。
穴里又涌出一股精液,热热的,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碎布上。他没动,任它淌。
古月走过来,一只手穿过他膝弯,一只手托着他后背,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他没挣扎。剪刀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板上。他靠在古月怀里,脸埋进对方胸口,肩膀轻轻发抖,眼泪全蹭在那件深色t恤上。
古月把他抱回床上,拉了被子盖到他腰上。他没动,蜷在被子里,鼻尖发红,眼睛也是红的,手里还攥着那截断成两截的领带。
“明天起,”古月说,声音又低又哑,“你住我那儿。”
他停了一下,没应。
喉咙底翻上来两个字。纪衡。十年没出口的名字。两个字掉下来,落在碎布上,没有声音。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