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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好一对苦命鸳鸯——缇里西庇俄丝的那些事 > 第4章

第4章 发布页: www.wkzw.me

,随着呼吸起伏。我能感觉到那种弹性,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跟我的一样快,快得不正常。

我盯着天花板,强迫自己数上面的裂缝。一道,两道,三道……但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她的大腿贴着我的大腿。她的膝盖顶着我的膝盖。她的脚不小心碰到我的脚踝,她立刻缩回去,但过了几秒又碰回来。

房间里只有油灯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我们越来越乱的呼吸声。缇里西庇俄丝的脸埋在我肩窝里,我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滚烫。她也不敢看我,只是偶尔抬起眼睛偷瞄一下,然后又赶紧低下头。

每次她抬眼的时候,我都能从眼角余光里捕捉到。

对,就现在。

她都已经说了,第二次从那些祭司那边回来,她就愿意把第一次给我。但谁知道那些畜生会不会等到“第二次”?万一他们下次就直接动手了呢?那还不如现在就……

但我又不想,不知道是我那酸腐的残余贵族思想作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就是不想这么随便地拿走她的第一次。不想在这种紧张、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的状态下。

她值得更好的。哪怕……哪怕我们最后都会死。哪怕我会先死,她会碎作千片。但至少……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缇里西庇俄丝突然动了一下。她把头埋得更深,脸完全贴在我脖子上。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烫得厉害。

“睡……睡吧。”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嗯。”

但谁他妈睡得着?

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十指交缠,手心里全是汗。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柔软的,温热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着汗水、书本、还有这地牢里特有的潮湿气息。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动了。这次是把腿往我这边挪了挪,小腿勾着我的小腿,像是想离得更近。我的呼吸停住了。“你……”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你别……别乱动……”“我没……没乱动。”她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委屈,“就是……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快得像要炸开。

她又偷偷抬起眼睛看我。这次看得久了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泪。“怕吗?”我突然问。“……嗯。”她点点头,“怕。”“怕什么?”“怕……怕过几天……”她咬着嘴唇,“怕那些人……怕你……”她说不下去了,眼泪真的涌出来,啪嗒一声砸在枕头上。

我把她抱得更紧,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

“别怕。”“可是……”“别怕。”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哑了,“至少……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她抽泣了一声,把脸埋进我胸口,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全是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明明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每一次心跳,但又好像隔着什么,隔着命运,隔着死亡,隔着那些我们改变不了的东西。

当第一缕浑浊的晨光顺着气窗缝隙挤进地牢时,怀里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正坐在那张破旧的小方桌前。她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一块残缺的铜镜梳理那头红发。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梳子落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那是某种上刑前的仪式。

听见我起身的动静,她透过铜镜的倒影看了我一眼。只一眼,我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还有那些人……那些在她身上游走的贪婪目光,会不会在今天变成肮脏的双手?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堵着棉花。在这种操蛋的世道下,所有的语言都苍白得像废纸。

我掀开被子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她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向后靠在我的怀里。我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仅剩的安宁。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覆盖在我不自觉收紧的手背上。

这种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外面传来了沉闷的钟声。她深吸了一口气,挣脱了我的怀抱。“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认命的颤抖,“不能让他们等太久。”我帮她整理好祭司长袍的领口,遮住她细嫩的脖颈,然后牵起她的手。

那条通往地面的石阶路,我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但我不想松开,哪怕一秒都不想。她的小手冰凉,指尖死死扣着我的掌心,那是她在求救,可我却无能为力。

当我们终于来到地牢的出口,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那几个穿着白袍的祭司早已等在那里。他们看见她出来,脸上堆起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虚伪的圣洁笑容。

“圣女大人,雅努斯的神谕时刻到了。”领头的祭司微微欠身,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遍。我感觉她的手在我掌心里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她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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