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语的声音猛地拔高,整张小脸气得通红,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显得极其委屈,甚至比我还愤怒:
“陆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是吗?!文学院的项目是临时改到校外工作室讨论的,顾学长是国家级非遗文学课题的独家资助人,我们整整讨论了一晚上的申报方案!顾学长看时间太晚了,顺路送我回学校,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顺路?讨论学术需要穿成这样?”我指着她的大腿。
“这是今天文学沙龙要求的正装!大家都是这么穿的!”
轻语大声冲我喊道,眼泪终于一颗接一颗砸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辛辛苦苦为了保研名额在外面忙了一整天,连晚饭都没正经吃,你倒好,在校门口堵着我,张嘴就是抓贼一样的质问!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嘴唇,看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扭头就朝校门里跑去。
看着她哭着跑开的背影,我僵在原地,冰冷的夜风吹得我浑身发麻。
我慢慢冷静了下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和苏轻语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她要是心里有鬼、真的变了心跟顾景深好上了,刚才绝对是心虚慌乱、找借口敷衍或者恼羞成怒提分手。
可她刚才的反应太真实了。
她生气,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明明在认认真真做课题、做正经事,却被自己最信任的男朋友无端猜忌和羞辱。她是真真正正觉得自己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但在她的记忆里,那些不正常的细节全都被抹平了。
她忘了她身上多出来的昂贵香水味,忘了车里顾景深那句充满占有欲的交代,甚至觉得穿成这样深更半夜坐顾景深的车回来是理所当然的日常。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猛然闪过在声学工程文献里看过的案例。
这不是出轨。
这是深层的精神控制。有人正在用某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一点一点改写她的常识,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把异常当成正常,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往火坑里跳!
而那根提线的尽头,正是顾景深。
天空终于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我的脸上,冷得刺骨。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在黑夜里变得冰冷彻骨。
顾大少,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暴雨下了一整夜,把江城的空气洗得发凉。
第二天傍晚六点,天宸艺术公馆二楼的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这是顾家办的文学赞助晚宴。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电工马甲,耳朵里塞着对讲机,躲在宴会厅侧后方百叶窗后面的音控小隔间里。
我平日里在数码维修店干活,这家公馆的音响布线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昨晚从轻语嘴里听到天宸公馆这几个字,我就托关系领了个现场设备维护的临时工牌子混了进来。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大厅东南角那扇半人高的深色磨砂屏风。
屏风后面摆着一张宽大的白皮沙发,是专门给贵宾私下歇脚的地方。
苏轻语就坐在那儿。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丝绸旗袍,料子很薄很贴身,领口紧紧扣到脖子根,下摆刚好遮到膝盖,露出一截裹着肉色薄丝袜的匀称小腿。她安安静静地端着一杯温水,像个好看的瓷娃娃,跟周围那些端着红酒互相吹捧的二世祖们格格不入。
她时不时抬起手指揉一揉太阳穴,眉头拧着,看着精神头很差。
过了十几分钟,门口起了一阵骚动。
顾景深被一群校领导和西装革履的老板簇拥着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带着挑不出毛病的和气笑容,跟几位老教授一一握手。
打发完身边的跟班,顾景深端着半杯香槟,慢悠悠地绕过人群,径直走进了东南角的屏风后面。
我隔着百叶窗死死抓住桌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胸口一阵阵发紧。
“轻语。”
顾景深在轻语身前站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听着特别温和:“昨晚睡得好吗?脸色看着还是不太好看,是不是昨晚课题讨论得太累了?”
轻语整个人猛地一惊,像是触电一样站了起来。
她眼神里满是防备和局促,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捏着旗袍下摆:“顾学长好。我没事,昨晚谢谢学长的车,今天我只是来听讲座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本能地拉开距离。
但这并没有让顾景深生气,他眼底深处反倒闪过一丝玩味。他像是在享受这种把烈马一点点熬软的戏弄感。
“别这么紧绷,先坐下。”
顾景深笑了笑,随手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重型钛合金打火机。
当啷。
一声极清脆、带点空灵回音的金属弹响在屏风后面荡开。
顾景深大拇指挑开打火机的机盖,一朵蓝幽幽的细小火苗窜了起来。
站在顾景深面前原本满脸警惕的苏轻语,身子猛地僵在原地。
我透过百叶窗看得真真切切。>Ltxsdz.€ǒm.com>
那声响动刚一出现,轻语眼睛里的光彩瞬间就没了。她的两只瞳孔猛地放大涣散,睫毛停住不眨,整张脸上的生动表情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干净净,变成了一副木木讷讷的死灰模样。
她的肩膀耷拉下来,两只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体两侧。
就像突然被人拔掉了电源插头的大号塑料模特。
“真听话啊……”
顾景深随手合上打火机,脸上的绅士伪装在瞬间撕得一干二净。他嘴角咧开一抹下流又得意的冷笑,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轻浮地挑起苏轻语白嫩尖细的下巴:
“平时在学校里装得那么清高,连牵个手都不乐意,现在还不是像个玩偶一样站在这儿任人摆弄?”
苏轻语没有任何反应,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空气,胸口起伏缓慢。
“把扣子解开。”
顾景深靠在沙发背上,像使唤佣人一样发号施令:“两只手自己动手,把旗袍拉链拉开,衣服脱了。”
隔间里的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全冲上了脑门!
只见站在屏风后面的苏轻语,那双白净娇嫩的小手竟然真的动了。她动作僵硬木讷,缓缓抬起手,先是解开了旗袍领口那颗金丝盘扣,接着两只手指摸到后背,刺啦一声,把旗袍侧面的暗拉链一路拉到了腰窝!
顾景深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扒。
那件昂贵的淡青色旗袍瞬间滑落到了手肘处,整片白得晃眼的肩膀和锁骨毫无保留地露在空气里!
底下一件纯白色的半透明蕾丝小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少女那对挺拔饱满、白白嫩嫩的酥胸在薄薄的蕾丝底下颤巍巍地鼓胀着,两颗极娇嫩的粉红茱萸隔着薄布料清晰地顶了出来。
“操,身段真好……”
顾景深两只眼睛都在冒光,嘴里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