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种事?”
第二天,周六。
明明昨晚,我在被窝里一直念叨着“已经该放弃了吧”,“该斩断留恋了吧”,像个傻瓜一样下定了决心。
可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换上了不起眼的深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像个可疑人物一样,偷偷地来到了舞香和陆子轩约好的市中心商业区碰头地点附近,躲在一个广告牌后面。
(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做这种恶心又变态的事……跟踪狂吗我是?)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要将我淹没。但我的眼睛却无法从那个方向移开。
过了一会儿,精心打扮过的舞香出现了。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针织开衫,头发也精心梳理过,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又可爱,是那种男生会心动的约会装扮。又过了几分钟,陆子轩也到了,他穿着潮牌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抓得很有型,一副时下流行的“酷哥”模样。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舞香,等很久了吗?”陆子轩笑嘻嘻地走近,语气随意。
“真是的,你太晚啦,陆子轩同学。”舞香微微嘟嘴,但脸上带着笑,语气是那种对亲近的人才会用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抱怨。
陆子轩还是一副略显轻浮的打扮和神态。而舞香则穿着与我记忆中那个野丫头截然不同的、符合当下女高中生审美的可爱打扮。
舞香那刻意拖长语尾、显得娇滴滴的说话方式,让我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和怒火。那完全就是她在刻意扮演“乖巧女友”的说话方式,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自然爽朗的她。
“话说那个叫陆子轩的混蛋,居然让舞香等他,是男人的话,提前半个小时到碰头地点才符合基本礼仪吧?”我躲在暗处,像个怨夫一样低声咒骂。
我真是没救了,太娘娘腔了。无法舍弃对单恋女孩子的留恋,还擅自跑到她的约会现场偷偷摸摸地窥视,像个阴湿的跟踪狂。
舞香和陆子轩一边随意地闲聊着,一边走进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挺受欢迎的家庭餐厅,似乎是打算先吃个早午餐。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也压低帽檐,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进了同一家店,挑了一个离他们最远、但有绿植遮挡的角落座位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饮料,继续像个变态一样观察着舞香他们的一举一动。
(要是被舞香发现的话,她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再也不想理我了吧……)
舞香和那个叫陆子轩的家伙顺利地交往下去,按照普通的恋爱步骤,约会、牵手、拥抱、接吻,最后……
我一边露出苦涩到扭曲的表情,一边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一遍遍上演着令人心碎的妄想小剧场。
舞香被陆子轩抱在怀里,亲吻,甚至……更进一步的画面——
(呜,呜哇啊啊啊啊,不要想!停下来!)
光是想想那些画面,我的大脑就快要被嫉妒和痛苦搅碎了,胃里一阵翻腾。
我,还是现在立刻起身,老老实实回家比较好吧?再继续做这种事的话,迟早精神会出问题的。
……但是,我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跟踪他们约会的“正当”理由。
那就是关于陆子轩那些从未间断的‘不良传闻’。
虽然在学校里,尤其是在舞香面前,他完全是一副开朗健谈、甚至有点幽默的普通男生样子,但陆子轩从入学开始,就一直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在私下流传。
“把看不顺眼的低年级同学叫到没人的地方,好几个人一起‘教训’”之类的。
“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背地里干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勾当”之类的。
陆子轩身上贴着这种“危险”、“不好惹”的标签。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甚至可以说很有欺骗性),但既然听到了那种危险的传闻,作为舞香的青梅竹马(至少我单方面这么认为),我不能完全装作不知道,放任舞香和这样的人单独约会。
因此,我才会像这样偷偷地跟在舞香他们后面,美其名曰“监视”陆子轩,以防他做出什么伤害舞香的举动。
(……我这样自我安慰真的没问题吗?感觉我的借口越来越像变态跟踪狂在自我合理化了……)
就在我内心激烈自我批判时,我突然看到坐在舞香对面的陆子轩,说着说着话,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握舞香放在桌面上的手。
“那,那家伙,距离太近了吧!居然想随便碰舞香的手!”我抱着郁闷到极点的心情,愤恨地瞪着陆子轩,像念咒一样在心底诅咒他。
但是,就在这时。
“就是啊就是啊,舞香真是的,防备太松懈了。那个叫陆子轩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试探性地肢体接触,有点性骚扰的苗头哦。”
“那家伙真糟糕啊,居然那样想碰舞香的身体……呃,诶?”
一个女生的声音,没打招呼就突兀地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响起,甚至还接了我的话茬。我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一个女生,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同样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一缕挑染成浅亚麻色的长发。虽然做了些伪装,但那副精致到有些锐利的眉眼,和身上那种独特的气场……
“那个,呃,你是?”我压低了声音,疑惑地问。她看起来年纪和我们相仿。
“嗯?啊,不用在意我,你继续。”她摆摆手,语气随意,目光却和我一样,聚焦在远处的舞香那一桌。
她的发色在室内光下显得很特别。虽然用帽子遮着,但那种时髦感和存在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名字好像是……慕冰崎?
“你是……慕冰崎同学吧?”我试探着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还用说吗?”慕冰崎终于转过脸,帽檐下那双漂亮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当然是监视他们两个的约会啊。和你一样。”
“……监视?”我愣住了,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慕冰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问,不仅如此,她还用更加怀疑和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反问道:
“秦明同学才是,你在这里干什么?这副打扮,鬼鬼祟祟的。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被她直接叫出名字,我有点惊讶。慕冰崎和舞香一样,都是学校里站在女生社交圈顶端、被称为“女神”或“校花”级别的存在,是辣妹团体中的核心人物。
没想到她居然会认识我,还能准确叫出我的名字。毕竟她们那种光鲜亮丽的存在,和我这种班级边缘的“阴暗宅男”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我是来监视那个叫陆子轩的家伙,看他有没有对舞香做什么奇怪的事。”我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感觉有点窘迫。
慕冰崎听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然后她非常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电子点单屏,开始滑动屏幕。
“谢谢你啊,秦明同学。”她头也不抬地说。
“谢什么?”我不解。
“你会请客的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点个这个招牌水果茶和提拉米苏。”她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完成了下单。
“诶?等等,这家伙怎么回事……”我傻眼了。为什么突然就变成我要请客了?我们才刚认识(甚至不算正式认识),她也太自来熟、太厚脸皮了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