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就变得冰冷,手脚发麻。
这时,慕冰崎一脸为难地继续问道,声音放得更轻了。
“秦明,你当时为什么不向舞香告白呢?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
“那个时候”——听到这个词,我瞬间在脑海中唤起了讨厌的记忆,那是我一直试图回避、却永远无法忘记的过去。
慕冰崎所说的,恐怕是去年的“那个事件”。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在那件事之后,舞香恳求我想要和我做爱,说是想忘掉那个可怕的经历,想要被温柔地对待。
我接受了她的请求。
但是,我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我拒绝了她的吻。
利用舞香的伤心,以安慰为借口传达自己的心意,不管怎么说都太狡猾了吧?这个疑问妨碍了我与她的接吻。我害怕那会被认为是趁人之危。
那一瞬间,我和舞香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偏差,产生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从那以后,每当舞香失恋的时候,我都会安慰她,和她做爱,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糜烂,越来越难以定义。
我已经没有资格向她传达爱意了,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结果,我们变成了没有任何发展的、纯粹肉体上的“炮友”。
当然,这种事不可能和别人商量,更不可能对慕冰崎说。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舞香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我敷衍地小声回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慕冰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歪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诶——但是你们会做爱吧?”
“……”
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瞬间陷入了时间停止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你们会做爱吧?秦明和舞香。Www.ltxs?ba.m^e”慕冰崎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今天天气。
“慕,慕冰崎?你,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和舞香的炮友关系,应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绝对没有。
但是,为什么慕冰崎会知道这件事?
这时,慕冰崎慢慢地拿出手机,把屏幕转向我,脸上带着一种“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笑容。
“我啊,之前偶然看到了哦。”
看到那个屏幕的瞬间,我脸色发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骗,骗人的吧,这,这是……)
那是以前,我以“为了诱惑男人的练习”为名目,和舞香一起去闹市街的情人旅馆时的照片。我们进入宾馆的现场,被慕冰崎不幸地看到了,而且她还拍了下来。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做着这么开心的事?什么“我和舞香不是那种关系”啊?装什么纯情啊?”慕冰崎满脸潮红地笑着,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和威胁。
但是,就在这时,宣告班会开始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变得吵闹起来,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在这之中,我一脸狼狈地盯着慕冰崎冰冷的眼神,感觉后背都在冒冷汗。
慕冰崎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凑近我耳边,小声地、清晰地对我说。
“放学后,来旧校舍的女厕所。
“慕,慕冰崎?”
慕冰崎只留下这句话就背对着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因为事出突然,我面无表情地冒着冷汗,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和舞香的秘密,被慕冰崎知道了。
我带着囚犯般的心情,坐立不安,一心等待着下课,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然后,终于到了放学后。
地点是,旧校舍的女厕所。
这栋旧校舍因为设施老化,所有的教室都关闭着,经常处于无人状态,是学校里著名的“隐秘场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厕所的门。
“呀呵?你按照约定来了呢?很乖嘛。”
……看到那样的照片,我怎么可能不来。
“自从那次约会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单独见面呢。”
慕冰崎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抱胸,看着我。
“啊,啊啊,是啊。”
回想起和慕冰崎两个人跟踪舞香第一次约会时的记忆,我露出了僵硬的表情。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慕冰崎。
我和舞香的秘密关系被知道了。我想不到任何借口或辩解,只能胆怯地不知所措,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那么,事不宜迟。”慕冰崎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继续说道,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秦明,你和舞香是什么关系?”
(唔……)
慕冰崎这样问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可怕。和平时那种带着调侃的冷淡不同,此刻的她身上有一种不容敷衍的压迫感。
正因为有舞香这个共同的关系,我和慕冰崎才能成为毫无顾虑地交谈的朋友,但本来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对方是班上的一军女生,辣妹团体的领袖般的存在。她的气场,某种意义上比那些不良少年还要可怕。
而我却是一个没有任何特长,只是班级角落里的阴暗角色。慕冰崎那辣妹特有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退缩了,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好了,别站着说话,进来吧?”慕冰崎笑嘻嘻地把我拉进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我就这样被她拉着胳膊,强行按坐在马桶上。
“——所以。”慕冰崎抱着胳膊,靠在隔间门上,再次开始质问。
“我先说清楚,如果你对我的好朋友做了什么不义之举,就算是秦明我也不会原谅的哦?所以,你要慎重地选择措辞,想好了再说。”
她和平时开玩笑时的她不同,一副充满敌意、甚至带着保护欲的样子。我额头上冒着冷汗,咽了口唾沫,终于下定决心。
“我,我知道了,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在这种情况下,找借口逃避不是明智之举。虽然我绝对不想告诉任何人,但既然慕冰崎是舞香最亲近的人,我就不能对她说谎,那只会让事情更糟。
“说实话,我和舞香——”
……
回过神来,我已经把至今为止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慕冰崎。
我和舞香的相遇。小学的时候,舞香从欺负中救了我,还有升学的同时变得疏远。
还有在那件事之后,为了安慰陷入抑郁的她第一次和她做爱,以及之后拒绝了她的吻,以此为契机,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
我毫无保留地向慕冰崎说明了一切,包括那些难以启齿的部分。
“……就是这样,一直到现在。”说完,我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又像是等待判决。
然后——
说明完之后,慕冰崎狠狠地瞪着我的脸,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其不争。
“什,什么啊!?那不就是,绝对两情相悦吗!秦明你这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