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声落在死寂的包厢里,却像一枚钉子钉进她的耳膜。
镜头里的她仍跪伏在沙发边缘,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侧,衬衫、套裙和内衣散在旁边,胸前和肩背都暴露在昏暗的蓝光里。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尾通红,嘴角还残着擦不干净的湿痕,整个人像被从体面里剥出来,狼狈地丢在冷光下。
“留个纪念。”陈总把手机收回口袋,声音低得像一句提醒,“以后乖一点。”
然后,他才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大步走了出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结束了。
这个念头迟钝地浮上来,却没有带来任何解脱。唐昕仍跪伏在沙发边缘,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那扇关上的门并没有把噩梦隔在外面,反而把所有狼藉都留给了她。
她就那样跪伏了很久。
起初真的没有眼泪,只有耳边一阵阵空白的嗡鸣,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直到包厢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她才像被惊醒一样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狼藉。
她身上几乎没有遮挡,衬衫、套裙和内衣散在沙发边缘,皱成一团,像几件再也穿不回原样的东西。皮肤被冷气吹得发凉,却没有留下太多明显痕迹,只有被反复折腾后的苍白和细微战栗。沙发皮面泛着凌乱的湿光,散落的纸巾和衣物挤在一处,像一堆无法收拾的证据。
她口腔深处还残留着苦涩的腥味,喉咙被磨得发紧,吞咽时一阵阵发疼。身体深处则是另一种更难以忽略的感觉,酸胀、黏腻、空落,像有什么东西仍停在那里,怎么也甩不掉。她低头看着这一切,迟钝地意识到,陈总走了,可他留下的东西还牢牢缠在她身上。
眼泪这才迟钝地掉下来。
没有声音,也没有力气再哭喊,只是一滴一滴砸在沙发皮面上。她抬手去擦,指尖却抖得厉害,越擦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