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背靠着隔间的门板,死死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隔间外传来冲水声、脚步声、其他旅客的交谈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什么肚子疼,什么在厕所蹲着,全是鬼话。那个男人的声音里根本没有痛苦,只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戏谑。他在耍她,就像猫耍老鼠一样,明明可以一口咬死,却偏要玩弄于股掌之间。
耻辱感再次涌上心头,这次还夹杂着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叶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极乐宝鉴》的心法平复翻腾的情绪。真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第七阶的境界让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但心里的那道坎,怎么也迈不过去。
叶青猛地睁开眼睛,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她能看到自己眼底的血丝,能看到嘴唇上被咬出的齿痕。
不能再想了。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还有五十分钟。周海如果现在出发,还能赶上。他应该会来的……他必须来。叶青这样告诉自己,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补了点口红,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她是叶青,云城第一美人,公安局副局长。她不能垮。
……
候机厅,vip区。
丁建看着叶青走回来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Ltxsdz.€ǒm>lTxsfb.com?com>他不是傻子,相反,作为清华毕业的高材生,远大集团的总经理,他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远超常人。
叶青今天很不对劲。
从早上出门开始,她就频频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在车上,她一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到了机场,她更是每隔几分钟就要抬头看向入口,眼神里充满了焦灼和……期待?
“好点了吗?”丁建站起身,接过叶青的手提包,动作自然而体贴。
叶青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嗯,好多了。”她顿了顿,又说,“建,如果……如果这次去海南,你的病能治好,你会开心吗?”
丁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叶青美丽的侧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还是那么美,美得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而他,连拥抱这场梦的资格都没有。
“青青,”丁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病……可能治不好了。我们看过那么多专家,试过那么多方法,都没用。”
“这次不一样。”叶青打断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相信我,这次一定不一样。我找到了一个……一个很特别的方法。<>http://www.LtxsdZ.com<>只要你能配合,一定能治好。”
她的眼神太炽热,太坚定,以至于丁建几乎要相信了。但理智很快回笼,他苦笑着摇摇头:“什么特别的方法?青青,你别再为我费心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
“习惯?”叶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周围几个旅客的侧目。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不减,“你怎么能习惯?我们才结婚几天!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难道你要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丁建的心里。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青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张了张嘴,想道歉,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丁建冰凉的手掌。
“对不起,”她终于说,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太想让你好起来了。”
丁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刺痛慢慢被一种深沉的悲哀取代。他反握住叶青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
“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叶青所谓的“特别的方法”,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不知道,此刻在云海别墅,那个他出于同情收留的门卫,正在盘算着如何用那根肮脏的阳具,来“治疗”他的不举。
如果他知道,他宁愿永远不举。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叶青又看了三次表,每一次看表,心里的焦灼就增加一分。周海没有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她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真的不来了?他到底依仗着什么?
不,不可能。周海还需要她。他一个丑陋的老光棍,没有她的庇护,在云城根本活不下去。他应该清楚这一点。
可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叶青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膝盖。丁建注意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下的乌青透露着长期失眠的痕迹。
叶青心里一阵揪痛。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她想起刚结婚时的丁建,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会因为她一个笑容而开心一整天,会笨拙地学着做她爱吃的菜,会在深夜加班后悄悄溜进卧室,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撒娇。
那时的丁建,眼里有光。
可现在,那束光熄灭了。他的眼神总是飘忽的,不敢与她对视太久。他越来越少沉默寡言,即使同床共枕,也会刻意保持距离。他变得沉默,变得阴郁,有时候叶青半夜醒来,会发现他坐在床边,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背影孤寂得像一尊石像。
这都是因为那个被破坏的气海穴。因为那个不知名的仇家,因为那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叶青握紧了拳头。她一定要治好丁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不仅是为了他们的婚姻,更是为了把那个阳光的丁建找回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叶青几乎是跳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果然是周海的号码。她看了眼丁建,后者正低头刷着平板电脑,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我再去下洗手间。”叶青匆匆丢下一句话,再次快步离开。
……
洗手间隔间,第二次。
叶青锁上门,接通电话,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现在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周海漫不经心的声音,还夹杂着电视的背景音:“你妈滑倒了,我正给她正骨揉脚踝呢。”
撒谎!又是撒谎!
叶青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妈妈李秋梅今天早上还给她打过电话,说要去超市买菜,声音听起来精神得很,怎么可能突然滑倒?而且就算真的滑倒了,周海一个糙汉子,什么时候会正骨了?
“好,”叶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你给我等着。”
她挂断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等着?等什么?等飞机起飞?等她灰溜溜地离开?等周海在云海别墅里得意地嘲笑她的无能?
叶青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怒火。她不能乱,不能失控。周海就是在故意激怒她,想看她失态,想让她求他。
她偏不。
叶青睁开眼睛,镜子里映出她冰冷的脸。她整理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