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闭上眼睛,靠在瓷砖墙上,任由凉水冲刷身体。水珠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颈、胸口一路流下,最后消失在双腿之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到腿间,触碰到那片湿滑。只是轻轻一碰,身体就颤抖了一下,一股细小的快感窜上来。
不能。
叶青猛地收回手,关掉水龙头。她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简单的t恤和短裤,方便行走。
走出卫生间时,丁建已经准备好了。他换上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和白色长裤,看起来清爽帅气。看见叶青出来,他笑了笑:“走吧。”
免税店离酒店不远,步行就能到。一路上,丁建一直牵着叶青的手,像所有新婚夫妇一样亲密。叶青任由他牵着,心里却有些恍惚。
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她结婚了,在度蜜月,身边是她的丈夫——这应该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只有空虚和烦躁?
免税店很大,品牌很全。叶青给李秋梅挑了一条珍珠项链,给叶洋选了一块运动手表,还给丁建的父母各买了一份礼物。她买东西很快,几乎不看价格,看中了就买——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干脆利落。
丁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刷卡时眼都不眨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叶青从来不花他的钱,她自己的收入足够高,高到可以负担起所有的开销。有时候丁建会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得很没用——不能给她性生活,不能给她孩子,甚至连钱都不用给她花。
那他还能给她什么?
“丁建,你看这个怎么样?”叶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深蓝色,带暗纹,看起来很稳重。
“给我的?”丁建问。
“嗯。”叶青把领带递给他,“试试。”
丁建接过领带,对着镜子比了比。很合适,颜色和款式都适合他。他转过身,看着叶青:“很好看,我很喜欢。”
叶青笑了笑:“那就这条吧。”
她让店员把领带包起来,然后继续逛。丁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高挑的背影,忽然开口:“青青。”
“嗯?”
“谢谢你。”丁建说,“谢谢你嫁给我。”
叶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温柔,有愧疚,还有一些丁建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要谢我?”她轻声问,“嫁给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丁建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可是我还是想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叶青听见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怎么会嫌弃他?该被嫌弃的人是她才对——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身体渴望着别的男人,却还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丁建,”叶青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记住,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以后也不会。我们是夫妻,要一起面对所有困难。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我保证。”
她说“我保证”时,语气异常坚定。丁建看着她,忽然觉得,也许真的有希望。
“嗯。”他用力点头,“我相信你。”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完所有东西后,找了家咖啡厅休息。叶青点了杯冰美式,丁建点了拿铁。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街景和远处的海。
“这次旅行……你开心吗?”丁建忽然问。
叶青搅拌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开心啊。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开心。”
她说的是实话,但又不是全部的实话。和丁建在一起,她是开心的——丁建温柔,体贴,对她好,是她理想中的丈夫。可是这种开心,和她与周海在一起时的那种……那种原始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快乐,是完全不同的。
和丁建在一起,她是叶副局长,是丁太太,是云城第一美人。她必须维持形象,必须端庄得体,必须做一个好妻子。
而和周海在一起,她可以只是叶青,一个有着正常欲望的女人。她可以尖叫,可以哭泣,可以像个荡妇一样索取,可以毫无形象地高潮。
那种自由,那种释放,是她从丁建这里永远得不到的。
这个认知让叶青的心情更加复杂。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青青,”丁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等回去之后,我们再去看一次医生吧。我听说北京有个老中医很厉害,专门治这种病。”
叶青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一痛。她知道那个老中医,也带丁建去看过,可是没用。气海穴受损是内伤,不是普通医术能治好的。
除非用《极乐宝鉴》里的内功心法,突破最高层第九层后,也许有修复的希望。
叶青不敢想下去。她看着丁建期待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啊,等回去我们就去。”
丁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嗯,这次一定会有希望的。”
叶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这个世界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正常。
可是她的世界,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晚上,两人在酒店餐厅吃了顿浪漫的烛光晚餐。餐厅在海边,露天座位,能听见海浪的声音,看见星空和远处的渔火。菜品很精致,红酒很醇厚,气氛很浪漫。
丁建举起酒杯:“青青,敬我们的未来。”
叶青也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敬未来。”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对视着,喝下杯中的酒。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的回味。
晚餐后,他们沿着沙滩散步。夜晚的海风很凉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叶青赤脚走在沙滩上,沙子细软,踩上去很舒服。丁建牵着她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走了很久,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丁建忽然停下脚步。
“青青。”他轻声唤她。
叶青转过头:“嗯?”
丁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美得不真实,像月光凝结成的精灵。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和很多年前在教室里的那个下午,一模一样。
丁建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伸手抚上叶青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我爱你。”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叶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爱意和痛苦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丁建的舌尖探进她嘴里,和她交缠。他的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叶青回应着他的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月光,大海,沙滩,拥吻的恋人——这本该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浪漫画面。
可是叶青的心里,却只有悲哀。
她能感觉到丁建身体的反应——很轻微的反应,只是稍微硬了一下,然后就软了下去。他甚至不敢把下半身贴紧她,怕她感觉到他的无能。
这个认知让叶青的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