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改成前公關長回歸質疑財報真實性。告诉他们,傅氏金控下季的广告预算,可以谈。”
电话那头应声。不到五分钟,樓下兩家原本與陸承曜關係良好的財經媒體記者同時收到總編輯的訊息,临阵换了提问方向,開始追問營收成長的細節與供應商款項。陆承曜被突如其来的围攻弄得措手不及,只能不断重复官方说词,眼神慌乱地看向二楼,却只看到玻璃的反光。
发表会在混乱中草草结束,媒体却像嗅到血味的鲨鱼,全部围向沈知微。她被簇拥着往侧门走,猩红的裙摆在人群中划开一条路,香气与镁光灯交织,让她像刚打完胜仗的女王。
就在她即将走出宴会厅时,一个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叫住了她。
“沈小姐,请留步。”
沈知微回头,看见魏岱森站在廊柱旁。他穿着深蓝西装,无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手中拿着一本刚印好的财经周刊,封面正是陆承曜的专访。他看着沈知微,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專業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魏总编,久仰,”沈知微认得他,全台最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掌舵者,也是傅聿禮情報網中的關鍵節點。她礼貌地点头,姿态不卑不亢。
魏岱森笑了笑,递出一张名片,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刚才那句两千万的应付账款,问得很漂亮。我手上有陸承曜過去半年與兩家境外紙上公司往來的金流紀錄,金額對不上,時間點也剛好卡在增資前。我嗅到内线交易与掏空的味道,但还缺最后一块拼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猩紅戰袍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胸口,却很快移回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交换条件的直白。
“沈小姐,你有故事,我有版面。给我独家,我帮你把真相钉在封面上,让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不得不看。如何?”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更强烈的战栗取代。她知道,这就是傅聿礼说过的中立筹码,一個不屬於任何陣營、只忠於真相與銷量的媒體巨頭。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接过名片,指尖与他的指尖轻轻碰触,玫瑰香气在两人之间流动。
“魏总编的封面,一向很贵,”她轻声说,红唇微扬,眼波流转间既是试探也是邀请,“我需要确认,你的真相,能不能配得上我的故事。”
魏岱森看着她在猩红战袍包裹下玲珑有致的身影,以及那双在妩媚之外藏着刀锋的眼眸,推了推眼镜,笑意更深。
“明晚八点,我在内湖的办公室等你,带着你的证据来,我会让你看见,我的版面有多值得。”
走廊盡頭,二樓貴賓室的門無聲打開,傅聿礼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知微与魏岱森交谈的画面上。他没有出面,只是拿起手机,传了一封简讯给沈知微。手机在她手拿包中震动,她低头看见一行字。
“做得很好。今晚回大直,我要检查你的战袍有没有弄脏。”
文字簡短,卻帶著強烈的佔有與暗示,讓她剛剛在戰場上建立的冷靜瞬間被體內竄起的熱流衝散,腿心那点湿意又变得明显。她夹紧双腿,将名片收进手拿包,对魏岱森点头致意,转身走向出口,猩红的背影在镁光灯下,宛如浴火重生的女王,而身后的两个男人,一个想用真相交换她,一个想用欲望囚禁她,复仇的棋局,才刚刚布下最关键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