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当家庭教师的,分内事一定做好。”
“哈……耳……那些娃娃肯定高兴。老师您放心,有事随时找我或者教授,立马给您办妥。咱留个联系方式吧?”
村长掏出的竟是智能手机。看来微信、短信都能用。他家屋顶竖着根显眼的天线。
“深山老林也得跟上时代嘛。就是快递只能到村口铺子,您多包涵。晚上让家里炒俩菜,一块儿吃个便饭?”
“谢谢村长!我带了干粮,今晚凑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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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小货车,教授发动车子。
“村长,趁天没黑透,我们先去学校了。”
“好,明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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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教授口中的“学校”——
分明是座废校。
几排砖木旧校舍,有一栋已经完全塌了,荒草蔓生。另一栋窗玻璃碎了大半,屋顶也陷下一角。
只最后一栋勉强立着,周围草割得整齐,像是有人打理。
这……能行吗?砖木结构,怎么看都不像做过抗震加固……而且压根不像在用啊。
“学校停办过一阵。有些特殊情况,现在决定重开。”
“我只能教课,别的可管不了。”
乡下,包吃住,薪水给得厚,教几个小学生——这便宜活儿听着不该错过。可眼下看来,水有点深。
“情况特殊,明天见了学生你就明白。课本练习本明天给你,先看看学生再说。还有,夜里尽量别出门。这一带起雾时伸手不见五指,山路又没护栏,危险。 ltxsbǎ@GMAIL.com?com<”
“我老实睡觉。”
像样的铺子就村口那一家,娱乐更是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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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行李搬进值班室,教授便开车走了。
眼下春寒尚可,到了三伏或数九,怕是难熬。
啃完干粮,洗漱一番。厕所和浴室是新的整体卫浴,这让我松了口气。老木头房子若没这点现代改造,怕是早就住不得人了。
天黑透后,窗外一片浓墨。窗户朝向村子的反方向,这儿连盏路灯都没有。黑得实在,黑得仿佛有了重量。我拉紧窗帘,把那沉甸甸的黑暗隔在外头。
从壁橱里翻出旧被褥铺上,有股阳光晒过的暖香。看来是常晾的。床单也透着皂角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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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躺下,倦意便排山倒海般压来。
怪村子。深山里车少得离奇。看着有好几百人,年轻人也该有,可……
还有,坐车进村这一路,虽只零星碰见几个村民……
全是男的。
或许也有女人,只是我没瞧见。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迷迷糊糊想着,便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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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已是清晨。
只是窗外昏蒙蒙的。拉开窗帘,白茫茫一片。
好大的雾。五步之外不见人影。
我给教授拨了电话。
“早,教授。今天在哪儿碰头?”
忘了问具体时间地点。
‘哦,跟“三耳”那几个娃娃说了八点半教室见。教室就两间,你一看便知。我差不多那时候过去,你穿得像样点等着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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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样点……面试那套白衬衫、领带大概行。混熟了再随意吧,头一天得郑重些。
……话又说回来,在废校里当家教,本就古怪。
而且新学期都开始了,还请家教?虽说拿钱办事不该多嘴,可这些孩子不该去镇上念书吗?
等等。
……“三耳”是什么?
“教室”就在值班室那栋楼的二楼。木楼梯,木走廊,连墙壁窗框都是木头,真不知是什么年月盖的。
楼梯虽吱呀作响,倒不让人觉得会踩塌。是还没那么古旧,还是当初造得格外扎实?
还没上到二楼,就听见上头传来脆生生的招呼:“老师来啦!”听声音,像是初中生年纪。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孩子们回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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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的瞬间,我愣住了。
在这间老掉牙的教室里等着的,是九个女孩。
年纪小的看着不过小学模样,大的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段窈窕,眉眼间甚至有几分成熟女子的韵致。
她们几乎都穿着统一的运动服——不对,有个染着粉红近赤发色的时髦姑娘,独自穿了身女子中学的制服。这打扮活像把小学到高中的学生凑在了一块儿。
给这些孩子当家教?什么来路?难不成是没户口的外来娃?
“尾白,是老师。”坐在讲台正前方的女孩开了口。她扎着黑马尾,眉眼清秀,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稳重。身材纤细,看着该有高中生了,一身藏蓝长袖长裤运动服,像是哪所学校的指定款。
“啊,是,起立!”靠近门口座位上,那个黑发里掺着一绺银白的女孩应声——她就是“尾白”吧。面相和善,让人安心。
孩子们齐刷刷站起来,躬身行礼:“老师早上好——”
可这一抬头……
所有人的发色都太扎眼了。
一绺银白已是显眼,其他人的更是惊人。
粉红近赤、紫黑、靛蓝这些还算能理解……
那个短发的是金发,旁边还有个橙发的。
那对双胞胎,竟是深绿色。染的吗?
可看打扮又不像刻意赶时髦或标新立异——毕竟几乎都穿着运动服。只有那个辣妹风的红发姑娘,独独穿着女校制服。
就连她,眉毛也是和头发一样的赤色。不像特意染的,倒像是天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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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色已够让人在意,我却看见了更令人在意的东西。
尾巴。
九个人,腰后都垂着一束和发色相同的、毛茸茸的尾巴,从运动裤后腰处探出来。
发色一致的尾巴,人人都有。连那个辣妹风的姑娘,短短裙摆下也露出一截赤红的尾梢。
还有另一个。
耳朵。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动物耳朵形状的饰物。
也是和发色相同的、覆着短绒毛的耳朵……看形状,像是马耳?
九个人,都戴着耳朵和尾巴。
这什么啊?
村里的风俗?不不不,哪有让女孩子戴耳朵尾巴的村子?
……没有吧?
是玩笑?捉弄新来的老师?
如果不是捉弄……
所以“三耳”是这个意思?因为戴着耳朵装饰?
可这……有什么含义?如果不是玩笑……那是什么?
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