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商凌澈!我不是什么傅涵,我是女子!我是傅涵絮!”
商凌澈浑身剧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她。
商凌澈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轰鸣。
他瞪大了那双猩红的眸子,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張淚流滿面的臉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是女子。
傅涵不是男子,从来都不是。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拼命克制、无数次在深夜里自我厌弃的绮念,在这一刻竟全部找到了出口。
商凌澈的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腰重重抵在了床沿上。
傅涵絮哭着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咬着下唇,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是傅涵絮,江南傅家的女儿。从小到大,一直以來……都是女儿身。”
商凌澈只觉得脑海中那些过往的片段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市集上她望着玉簪时眼中闪过的失落,包扎伤口时过分心疼的神情,沐浴时百般推脱的窘迫,还有她束发的模样、纤细的手腕、清秀得过分的眉眼。
一切的一切,此刻都有了答案。
“你……”商凌澈哑着嗓子,眼底翻涌着震惊、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傅涵絮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仰起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哽咽着道:“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会赶我走,怕你嫌弃我不守规矩,怕你不再让我跟在你身边……商公子,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从你替我买下那支兰花玉簪的时候,从你在风雪里把外袍披在我身上的时候,从你承诺陪我看雪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她说着,双手轻轻环住了他滚烫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我不怕你的毒,也不怕别的什么。商凌澈,我只想陪着你。”
商凌澈低头望着怀中的人,药力翻涌的灼热与心底涌起的柔情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眼眶发烫。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撫上她沾滿淚水的臉頰,替她拭去泪痕,声音低哑而温柔:“傅涵絮……你可知道,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傅涵絮抬起泪眼,怔怔地望着他。
商凌澈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嗓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从你跟我说以后每年下雪都陪我看雪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放不下你了。”
傅涵絮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又哭又笑的弧度。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将唇瓣贴了上去。
商凌澈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溃散。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烛火摇曳,窗外月色如水。
两道身影紧紧相依,再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