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靴子呢?!*
学校安排给教官的临时宿舍在最北面的独立小楼,距离体育馆足足隔了大半个校区。徐凌雨不可能提着一双满是汗汽和灰尘的泥鞋大摇大摆穿过满是学生的林荫道。
唯一的可能,那双吸饱了汗液与热气的军靴,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体育馆一楼那间昏暗封闭的会议室里!
血液一股脑涌向天灵盖。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
等安北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已经碾碎了路边的干枯树叶,鬼使神差地横穿了大半个昏暗的操场,一头扎进了体育馆外墙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体育馆一楼侧面的铁门没锁死,虚掩着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隙,一股木地板打蜡油的阴凉气味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安北辰侧身一挤,鞋底无声地滑进门内。
走廊里没开大灯,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会议室的门同样半敞着,里面透出一道昏黄微弱的白炽灯光。
安北辰探头往里一瞥。
天助我也!
房间里根本没有其他教官的身影,长条铁皮会议桌前空空荡荡,只有一把歪斜的折叠椅。
正中间的地板上,一个身材偏瘦的男生正弓着腰,慢条斯理地把拖把往水泥地上乱抹,嘴里还小声哼着跑调的流行歌。
应该是个被留下来当苦力搞值日的陌生倒霉蛋学生。
安北辰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伸手在自己作训服的下摆狠狠拉扯平整,清了清嗓子,迈着大步直接跨进了门槛。
“同学。”
安北辰的声音压得低沉平稳,听上去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严肃劲。
男生吓了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
“啊?你……你是?”
“七班的。LтxSba @ gmail.ㄈòМ”
安北辰面不改色,下巴微微一抬,指向门口的方向。
“刚才徐教官走到操场连廊那边,发现例会的值日登记表落在这儿了,顺便让我过来替你,剩下的这几块地和垃圾归我收尾就行。”
男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假的?徐教官让你来的?”
“不然我闲着没事跑来这干嘛?”
“二楼面食窗口再过十分钟就全卖光了,去晚了你连剩汤都喝不上。”
“卧槽,好兄弟!大恩不言谢啊!”
男生简直感动得快要热泪盈眶,连一秒钟的怀疑都没有,像甩掉烫手山芋一样直接把湿拖把塞进安北辰手里,抓起靠在门后的小布包就往外冲。
“桌上的登记簿不用管,地拖完记得把门带上就行!兄弟你人太好了!”
凌乱的脚步声迅速在空旷的走廊里远去,紧接着是体育馆侧门铁轴闭合的沉闷轻响。
整座空旷冷清的体育馆底层,瞬间陷入了一片宁静。
安北辰握着拖把木柄,缓缓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将拖把随手往墙角一靠,转过身来迅速环顾四周。
在教研室最内侧靠墙的阴影里,赫然立着一整排灰绿色的九门铁皮临时储物柜。
*不能紧张,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
安北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粗糙的迷彩裤裆部在同一瞬间毫无征兆地隆起了一大块坚硬如铁的轮廓。那种沉重滚烫的充血感蛮横得几乎要把布料撑裂。
*冷静!*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借着深呼吸将那股几乎要炸开的躁动往下压了压。双手在裤缝两侧紧紧贴住,猫着腰无声地滑到靠操场那一侧的窗边。
窗框上积着厚厚一层灰网。
安北辰屏住呼吸,侧过脸,借着两块窗帘布之间的指宽缝隙朝外窥探。
散操后的学生大部队全挤在食堂和开水房两条主干道上,嘻嘻哈哈的打闹声隔着两道玻璃窗传过来,变得沉闷而遥远。教官宿舍楼的方向一片死寂,水泥路面上空空荡荡。
安全。
安北辰收回视线,迅速转过身。
这间会议室大约有四十来个平方,安北辰贴着墙壁快步游走,先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隔断木板,检查了一些死角。又弯下腰,掀开长条会议桌垂下的墨绿色厚桌布,确认黑黢黢的桌膛底下没有藏着第二双眼睛。
确实没人。整间屋子连一只活物喘气的动静都没有。
安北辰退回房间正中央,仰起脖子,目光锐利地扫视头顶四面的天花板角落。
石灰剥落的墙角布满蛛网,横梁上悬挂着两根蒙着黑灰的双管日光灯,排风扇的铁百叶窗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在穿堂风里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没有红点闪烁,没有多余的走线,更没有半个现代监控摄像头的球形罩子。
最后一点残存的道德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就闻闻。*
*我就看一眼,就闻一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安北辰跨步上前,径直停在靠墙那一排灰绿色的铁皮储物柜前。
柜门上漆着白色的油墨编号,从01一直排到09,表面的烤漆坑坑洼洼,不少地方被教官们随手搭挂的外腰带铜扣砸出了细小的凹坑。
第一个柜门虚掩着,安北辰伸手拉开。
里面塞着两卷发黄的医用白胶布。
第二个,空空如也。
第四个……第五个……
安北辰的动作越来越快,指尖触碰到的冰凉铁皮随着开合不断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掌心里全是因为亢奋而渗出的黏汗,连带着喉咙深处都开始泛起一股干渴感。
直到……
柜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股被密闭空间温热发酵过的,还夹杂着极淡汗汽与微咸冷香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顺着空气钻入鼻腔。
柜子最下层的铁板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双高帮黑色系带作战靴。
皮质的鞋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硬朗的光泽,鞋帮侧面的折痕深重而凌乱,显然经过了长时间高负荷的走动与踩踏。
最要命的是,两只靴筒口歪歪扭扭地搭着一团脱下来的纯棉厚白袜!
袜筒无力地垂在靴口边缘,足跟与脚底接触的部位被汗水浸润出一块轮廓清晰的半透明深色阴影,由于刚刚脱下不久,那团棉织物甚至还散发着尚未散尽的温热潮气。
两只高帮黑色系带作战靴就这么突兀而真实地横陈在视线正中央,靴口软塌塌地耷拉着那团揉皱的纯棉白袜,被汗水浸透的足跟布料紧紧贴在皮革边缘,散发着一股温热混杂着胶质鞋底的强烈气味。
安北辰喉结剧烈上下滚动,掌心里渗出来的全是黏腻的汗水。
双腿在作训裤里打着虚浮的摆子,后腰酸麻得发软,整个人险些当场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站住……别倒下去,安北辰你他妈出息点!*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借着最后残存的防线强行绷直膝盖,伸出两只发颤的手掌探进铁皮柜内部。
指尖先是碰到了坚硬粗糙的高帮皮革。
皮料好像被她体温烘得温吞发软,安北辰两手连带着搭在上面的棉袜一同托起,将整双作战靴从柜底铁板上端了出来。
脚下踩着虚浮的步子,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