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旁边一个老妖一肘子杵在肋上,硬生生把呕声咽了回去。
山本却把蒜头鼻凑到壶口,深深一吸。
他吸得极慢,极深,像在品什么百年陈酿。喉结滚了两滚,枯瘦的身子忽然一抖,从尾椎起先是一节发麻,往上一节也跟着软下去,整条脊梁骨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捅上来,到最后连后脑勺都酥了。那双浑浊老眼翻了上去,露出大片眼白,满是黑斑的舌头从嘴角探出来,舔了舔上唇。
一声呻吟从他豁了牙的嘴里溢出来,尾音打着颤,听着倒像是被烫着了。
他晃了晃壶。
壶壁上挂着一层黄褐色的浊液,黏稠得不肯往下滴,在玉面上拉出长长一道尾,晃晃悠悠地悬着,半晌才“嗒”地落回壶里。
“好叫诸位得知——”山本眯着三角眼,枯指在壶身上再一弹,
那壶“嗡”地一响,里头浓浆跟着荡开,
“这可是老夫从圣女天足上收集的‘足蕴圣水’!”
“足蕴圣水”四个字咬得极重,一字一顿,尾音上扬,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满阁妖物全都静了一瞬。
那些平日里凶焰滔天的妖王、寨主、洞主,这会儿一个个抻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玉壶。有几个胆大的凑近了半步,鼻翼翕动,在那股恶臭与梅香交织的气味里闻了又闻,脸上的表情从嫌恶变成了惊疑,又从惊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是恶心还是馋的复杂神色。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妖咽了口唾沫,嗓子里发出“咕噜”一声响:“这……这真是那位太元圣女身上的?”
“如假包换。”山本枯指在壶身上一叩,笑出一口黄牙。
那老妖又吸了一口,这回吸得更用力,整张肥脸都皱了起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好家伙,还真是梅花味……听说那位圣女汗腺天生异于常人,出的汗都带梅花香,没想到熬成汤了还留着这股味儿……”
“熬”字一出,台上四位仙子的脸色全变了。
邱娴贞最先有反应。
她那双凤目里原本只是罩着一层迷离水雾,听得“足蕴圣水”四字,又听得那老妖一个“熬”字,水雾底下猛地烧起一把火来。那张端庄雍容的玉容先是涨得通红,红到耳根,红到脖颈,连旗袍立领下露出的那一截雪白颈肉都泛起一层胭脂色。
可红过之后,又“唰”地褪成惨白,只剩额心那朵牡丹花钿红得刺眼。
她撑着地面的手指猛地蜷紧。
十根涂着淡粉蔻丹的指甲“咯吱”一声刮过青石地面,硬生生刮出十道白痕。
她那双被无数男人垂涎过的大骨架玉足——此刻只裹着一层浅褐色肉丝,踩在冰冷的石砖上——十根圆润如珠的脚趾猛地向内一扣,足弓绷成一张满月弓,脚背上那根青色的血管突突跳了两跳,脚底板那层常年汗出如油的肥厚软肉,当着满阁妖魔的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连石砖都被洇出两个浅浅的湿脚印。
她闻得出来。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
那股子梅花冷香别人不熟,她怎能不熟?那是在无数个夜里,她被那老贼按在身下,被迫把一双汗津津的脚丫子塞进他嘴里时,从他唇齿间闻惯了的东西。 ltxsbǎ@GMAIL.com?com
那是她身上的味,被人一勺一勺刮下来,熬成汤,如今还要被端到满阁妖魔鼻子底下,挨个闻。
“你……”邱娴贞咬紧了牙关,贝齿深深陷进下唇软肉,一缕殷红血珠从齿缝里沁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想骂,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挤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她的脚趾又蜷紧了几分。
那是刻进骨头里的羞耻。她堂堂太元圣女,肉身成圣,受万民香火,那双脚踩过的都是太庙金砖、道门玉阶,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展示过?还是以这种……这种下作法子!
可更让她羞愤欲死的是,身子不听话。
可更让她羞愤欲死的是,身子不听话。
那股子梅花冷香钻进鼻孔的瞬间,她小腹深处猛地一抽,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肉缝里涌出来,把旗袍高开叉处露出的那一截浅褐色肉丝都洇湿了一小片。汗腺更是完全不听使唤,脚底板先是一颗颗沁出细汗,脚趾缝里很快连成一片,积起亮晶晶的一汪,在妖火下泛着油光。
“娘……”台下传来邱子源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颤。
邱娴贞浑身一僵,凤目猛地往台下扫去,正对上儿子那双瞪得通红、满是惊痛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喉头滚了滚,到底没能吐出一个字,却闻得山本又晃了晃那壶,里头的浓浆“咕嘟”一声响,她的肉缝竟跟着一缩,又淌出一股水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脸偏开,不敢再看儿子。
旁边剑宗沐诗珺的反应比她更烈。
“下作!下贱!你……你敢!”
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涨得通红,一双凤目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整个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膝盖刚离地半寸,就被身后那粉面公子哥一折扇按在肩头,又硬生生按了回去。
“师娘!”楚子阳在台下急得往前冲了一步,被旁边的妖兵一戟杆横在胸前,硬生生拦了回去。
沐诗珺听见弟子的声音,猛地扭过头去,那双素来冷傲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浓的羞愤盖住。她咬着牙,从齿缝里往外挤字,每个字都带着狠劲:“山本老贼,本座……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哟,剑宗宗主好大的杀气。”山本浑不在意地晃了晃壶,“可您这杀气,怎么还带着奶味啊?啧啧,瞧瞧您那胸口,都湿了两团了。”
沐诗珺低头一看,脸色“唰”地惨白。她那对巨乳不知什么时候竟渗出了奶水,在素白道袍上晕开两团深色湿痕,正慢慢往外扩。
她气得浑身发抖,可那奶水先洇出两团,随后湿痕往外扩,两团渐渐连成一片。
琴宗顾雪鸢倒没骂。
她只是坐在古琴后面,十根套着天蚕丝手套的纤指按在琴弦上,指节捏得发白。手套太薄,薄得能看见手背上那层淡青色血管在突突跳。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
可她那十根按在弦上的手指,正极轻极细地发着抖。弦被按得太紧,发出“铮”的一声细响,又很快被她死死按住。
她听得出来。
山本那番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四个老贼把她们四个人的体液都刮下来熬过了。她的喉津、剑宗的血乳、天骄的红莲肉浆……一个都没落下。
琴宗抬起头,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结了冰,又像冰底下压着一团火。她盯着山本手里那只玉壶,半晌,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山本没看见,可那食尸鬼看见了。他枯瘦的手指抠着脚上的脓疮,抠得更用力了,指甲深深陷进烂肉里,抠出一股黄水来。
天骄记月寻一声没吭。
她的脚趾在火凤履里蜷紧了。
那老僧方才那番话,把她被挠了三天三夜、笑得失禁的丑态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她记月寻在西域横行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辱?可她不能动。后庭里还塞着老僧那根摧肛玉杵,一动就硌得慌。
台下四妖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独角犀牛精那双铜铃大的牛眼死死盯着山本手里的壶,鼻翼一张一翕,喷出两道粗白